灵虚随手挥出道白色的剑气,直./逼徐震岳面门。
摧岳派众人大惊,其中几名弟子更是用真气操控长刀,为徐震岳抵挡寒气逼./人的剑气。
“都退下。”
徐震岳气定神闲,手指一扬,一道金光自他背后冒出,化作一柄足有一丈三尺,用金子打造的老虎顺着刀背一直蔓延到刀柄处的巨型砍刀。
金子做的老虎分明是死物,但在冲向灵虚的瞬间,竟真的像一只捕寻猎物的猛兽,一扑而上。
除了叶秋绥与叶春朝,在场的人无一不为摧岳派拥有此等神兵利器叫好。
灵虚面不改色,抬剑挡住迎面而下的金色巨刃。
兵刃相交的一瞬,一股极强的气流从灵虚身旁涌出,清净派周遭的松树齐齐地拦腰截断,滚了满地。
石砖也自灵虚脚下碎裂,碎石飞溅,卷在她乱飞的衣袂中。
金色的刀尖贴着她的鼻尖停下,近在咫尺,她却笑道:“徐掌门真是舍得,竟唤出开天望月刀与我抗衡。”
徐震岳哈哈一笑,随即戛然而止:“交出灵兽,我饶你两个徒弟不死!”
他手腕下压,开天望月刀也随之向下,宛若万斤巨石,压得灵虚膝盖向下沉了一寸。
他假惺惺道:“灵虚,在扛下去,你的水晶剑就要断了。”
“仙尊所赠的无象剑,乃是仙人所铸。”
灵虚淡淡道:“岂会似寻常铁剑,说断就断。”
一道青光突然从灵虚的身后冒出,干脆利落地冲向徐震岳。
“如此浅薄的内力,也敢与我抗衡?”
徐震岳随手一挥,澄心剑便被他打回空中,转了几转。
他分神的空挡,灵虚手上稍一用力。
压在她身前的开天望月刀弹了回去。
灵虚趁势落回自己两个徒弟身旁。
刀身上金色的真气如烟般消散,变回原本五尺五寸长的模样,“当啷”一声落在徐震岳脚边。
叶秋绥一跃而起,接住即将摔落在地的澄心剑,站在灵虚面前。
她双目警惕的环顾四周,嘴上不饶人道:“我才活了几年?内力当然浅薄了!不像你,一把年纪是非不分!”
“小娃娃好利的嘴巴!”
温若飞站了出来。
与灵虚不同,她两鬓斑白,面色虽然红润,但脸上却免不了留有岁月的痕迹。
七柄长剑悬在她的身边,围城一个圈,将她护在其中。
“师父……”男子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绍儿,你出来做什么?”
温若飞侧头微斥:“还不退到后面去?为师带你前来,是为了让你长见识,不是让你来出头的。”
温绍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被三大门派围在中央的青衫女子。
李家村后山受辱之事历历在目。
那日他从火犼口中侥幸捡回一条命,随着自己去到后山的师弟们为救自己,被火犼撕扯的面目全非,死相凄惨,没能随着自己回到摇风城。
温绍死死压住心口,咬牙切齿道:“师父,此女谎话连篇!莫要别她蛊惑!”
“她满口胡言,诓骗徒儿无门无派不说!甚至还坏了徒儿捉拿白泽的好事,害得师弟们命丧后山,尸骨全无!徒儿心口处的伤,更是拜她所赐!”
温若飞闻言顿时冷下脸,双目阴鸷的盯着叶秋绥,道:“原来是你!”
“什么就是我了?!”
叶秋绥指着温绍鼻子道:“你敢说你不是因为见我身上有伤,又听说我师出无门,便起了歹念想对我下死手,活捉白泽?!”
她嗤鼻:“空口在此颠倒黑白,当心遭到天谴!”
叶春朝听闻,紧忙关心道:“师妹,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师父师姐放心,托经年的悉心照顾,我的伤已经痊愈。”
叶秋绥狠狠剜了温绍一眼,语气却是温柔。
“是有如何?”温绍轻笑一声,“白泽本就是摇风城的镇派灵兽!我捉回本派之物,你反倒从中横插一脚!死有余辜!”
“摇风城好大的口气!”
云霞山掌门丁裘星缕着自己垂到肚脐的银白色胡须,斜了温若飞一眼:“真是名师出高徒,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如出一辙。”
温若飞瞥了他一眼,讥讽道:“我可不及您老人家,桃李满天下,遍地不开花。”
丁裘星瞬间变了脸色。
温若飞事不关己道:“好不容易有一朵,还丢了,实在好笑。”
“哼!”
丁裘星衣袖一甩,背过手道:“不与你这等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计较。”
若不是为了神兽驺吾,他定要给温若飞点颜色看看,以解心头之愤。
温若飞轻嗤一声,取过绕在身前七剑中的天璇剑,上前一步:“看在灵虚的薄面上,我给你这小娃娃留个全尸。”
“用不着。”
叶秋绥眉头紧锁,双目不敢稍离:“之前我身上有伤,不及你徒弟。而今我痊愈,倒要让你们师徒见识一番我身上的本事,也不枉我师父对我的苦心教诲。”
她目光如刀尖般锐利:“也好替我师父师姐讨回公道!”
不等温若飞开口,叶秋绥如闪电般冲到她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叶秋绥刺、点、提、崩、截、撩、斩,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温绍心有余悸,冷汗迭出。
那日她若是没有受伤,自己当真不是她的对手。
“劈竹裂锦,破!”
伴随着叶秋绥的剑诀,一道青光化作弯月,横着斩向温若飞的脖颈。
温若飞眉心微动,挥出道剑气。
两道剑气碰撞的瞬间,直飞上空中,在清净派上方炸开道如烟花般璀璨的光,消失在云层之中。
叶秋绥露出不屑的神情,身侧突然一凉,几乎贴着她的手臂扫过。
她来不及念诀,抬剑抵挡,一张灵符飞到她身侧,张开屏障,弹开那道突然冒出的剑气。
“暗箭伤人!摇风城好大的做派!”
叶秋绥瞪了温若飞一眼,提剑再次与她缠斗在一起,用尽全力,招招不让。
“文光绿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