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每年师父都会用灵符当炮仗,给我和师姐放上几个,算是过年。”
“叶姑娘今年要试试吗?机会难得。”顾经年提议道。
叶秋绥心绪略有烦闷,想着眼下是除夕,总要为自己讨个好兆头,便道:“可以呀。”
饭后,顾经年扶着叶秋绥出了小院。
小白泽不喜欢炮仗的声音,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顾经年没理它,在篱笆门外摆了几个烟花桶,又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挂了一挂红色的炮仗。
考虑到叶秋绥的腿暂时不太方便,顾经年取了几个手拿的烟火棒递给她:“这个安全,不用躲。等下我放炮,你若是害怕就把耳朵捂起来。”
叶秋绥握着手中的烟火棒,道:“我等你一起。”
顾经年扬了扬嘴角,先是用火折子点燃烟花的引线,几道火光向上窜去,如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绘出如画般的景象。
五彩斑斓的烟花倒映在叶秋绥澄澈的眼瞳中,她发出“哇”的一声。
好看。
与小时候看到的烟花不一样。
也与在山上只能听见响声,看不见影子的烟花不一样。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惊得她一个激灵,红色的炮仗纸如天女散花般,从树枝上四散飞下落了满地,为土地盖上一片如火的红色。
她撇撇嘴,顶着炮仗声对迎面走来的顾经年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顾经年打趣道:“我以为叶姑娘是剑仙,什么都不怕。”
“我不是剑仙,我就是个普通人!”
叶秋绥赌气般的把烟火棒塞到顾经年怀里:“你自己玩吧!”
她作势要走,顾经年快她一步,挡在她身前,好言道:“叶姑娘别生气,我日后不说了便是。”
火折子接触到烟火棒的瞬间,黄色的火苗似星星般四散,照亮二人的面容。
顾经年把点燃的烟火棒递到叶秋绥手前,叶秋绥没与他计较,顺势接过。
叶秋绥脸上露出恬静的笑意,宛若炎热夏日中的一朵荷花,只要她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顾经年呼吸顿了一顿,逼迫自己把目光移向还在燃烧的烟火棒上。
即便如此,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顾公子?顾公子——”
“叶姑娘。”
顾经年收回飘忽的思绪,瞧见叶秋绥手中燃尽的烟火棒,重新帮她点了一支。
叶秋绥接过烟火棒,眼瞳一转,问道:“顾公子,你家中还有剩余的黄纸吗?”
顾经年心下了然,毫不犹豫的去了厢房,将一沓黄纸与沾了墨汁的笔,统统递给叶秋绥。
叶秋绥手起笔落,六张写好的符咒展露在二人面前。
其中三张留给她自己,剩下的三张送给顾经年。
“顾公子,你学着我的模样,与我一起。”
黄纸被叶秋绥夹在指尖,她手腕一转,向上一抛。
三道黄符直冲向夜空,发出三声堪比雷声的巨响。
顾经年夹住黄符的手指一顿,垂下手道:“叶姑娘,我没有内力。”
“抱歉。方才太开心,忘了顾公子从未正经修习过门派心法。”
叶秋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覆上顾经年青筋微突的手背。
顾经年心头一紧,耳畔的炮仗声忽然消失不见。
“顾公子,你放松些。”
叶秋绥话落,掌心僵硬的力道不再。她托着大掌,略略向上送了一下。
三道黄符直冲天空,顾经年终于听见盖住村中炮仗的巨响。
手背上的温热消失,顾经年眼底划过一抹失落,遂即隐入暗夜中。
手中的烟火棒还剩了几个,顾经年陪着叶秋绥在外面玩了个痛快,抱着她进了屋。
从院子到屋中的这几步路,顾经年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能非常放松的在靠在自己身前。
顾经年强压下嘴角,照例把叶秋绥放到榻上,思忖片刻,从怀中掏出青蓝色的剑穗,呈到叶秋绥面前。
叶秋绥怔愣一瞬,问道:“给我的?”
话一出口,她直呼自己是个呆子。
他都递到自己面前了,难不成只是让自己看看?
顾经年点头,向前送了下手。
叶秋绥没说:澄心剑的剑首不系剑穗是有原因的。
起初她练剑的时候,曾被剑穗划到过眼睛,疼得她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崩溃地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师父和师姐怎么哄都哄不好。
“谢谢。”
叶秋绥不好抚了顾经年的好意,接过剑穗,发现浅蓝色的剑穗竟然泛着细弱的金光。
穗子根根分明,拿在手中丝滑如瀑,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礼物如此贵重,叶秋绥不知该还给顾经年什么,自己身上最值钱的,好像真的只有钱袋子里的银子。
不等叶秋绥去取澄心剑,顾经年已经将剑递到她面前。
在顾经年期待的目光下,叶秋绥将剑穗系在了剑首,还不忘夸赞一番:“真好看,与我的澄心剑般配极了!”
小白泽闻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对着剑穗仔细嗅了一番,不感兴趣的缩了回去。
叶秋绥掩面低笑。
“喜欢就好。”顾经年直言,“我还担心叶姑娘你会不喜欢。”
“怎么会?”叶秋绥笑道,“我很喜欢。”
只是喜欢归喜欢,得了机会她还是会把剑穗摘下来。
她可不想再被剑穗划伤眼睛。
复又想起一件事,叶秋绥问道:“顾公子,李婆婆说有小神仙给她送桃符。”
“李婆婆不会见过小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