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年毫不吝啬的夸道:“叶姑娘真是聪慧过人,短短几日便将圆环取下。”
解开九连环,顾经年又拿出鲁班锁,递到叶秋绥面前。
叶秋绥接过几根榫卯结构的木条拼成的玩具,试着拽了拽,陷入沉思。
“这个也挺难的。”
顾经年道:“叶姑娘慢慢琢磨。”
叶秋绥又一次被他分散了注意。
叶秋绥不服输的研究着。
终于,她耗费几日解开了鲁班锁,正准备告诉顾经年,却听见他道:“叶姑娘,这个与九连环一样,都要装回去。”
叶秋绥哼了声,随手将几根木条放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明日吧,今日实在有些累了。”
顾经年应下。
后面一月,叶秋绥发现:每当她耗费几日弄明白一样玩具,顾经年又会递来另一样。
一来二去间,叶秋绥将顾经年家中的玩具玩了个遍。
她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经年肯定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就在叶秋绥准备询问,顾经年何时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顾经年忽然道:“过两日我要去趟镇上。”
“你去做什么?”
“快入冬了,我去买些棉衣,顺便买些碳回来。玩具需要吗?”
“不了,谢谢顾公子。”
叶秋绥拒绝,顾经年没再追问,得了空当将院中的摇椅搬进屋子,摆放在窗边。
他道:“冬日风冷,在屋中晒太阳吧。”
叶秋绥透过窗户缝隙,眺望着树上早已枯黄,落了大半的叶子出神。
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划过,枝头摇摇欲坠的秋叶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坠落。
顾经年嘴上说着过几日出门,却一直等到半月后,叶秋绥勉强能扶着榻沿蹭到摇椅处,他才去镇上。
出门前,他道:“我不在家的时候,李姑娘会过来陪你,直到我回来。”
叶秋绥靠躺在摇椅上,抚摸着怀中的小白泽:“好。”
顾经年前脚出门,后脚阿莹便过来了。
她人未进门,声音先行:“叶姑娘,前几日给你买的新衣服合身吗?”
小白泽一个激灵,如离弦之箭,在阿莹进来前钻到床榻底下。
阿莹推门而入,看到摇椅上的叶秋绥身上穿的,是自己亲手选的青色衣衫。
无论是袖口长短,还是衣裳大小,都极其合身。
阿莹自豪道:“我真不赖!”
“阿莹姑娘。”
叶秋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我经常帮我哥做衣服。”
阿莹道:“他干的是力气活,冬日还好,夏日天热,一天要换两身衣裳。我又不可能在他打柜子的时候,去帮他量尺寸,只能看着他的身形做。时间久了,自然也练出来了。”
阿莹语气轻松极了,仿若这件事如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但叶秋绥知道,阿莹一定拆过很多件衣裳,又不知疲倦的缝了很多衣裳,才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就像自己能熟背剑诀,自己的师姐随手便能炒出好吃的菜,背后的付出,只有自己知道。
“叶姑娘。”
阿莹左顾右盼一番,神秘兮兮的开口:“你会算命吗?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还没遇到如意郎君。”
叶秋绥汗颜:“……这等窥探天机之事,不是我所能触及的。不过阿莹姑娘若是想学剑法,我倒是可以传授一二。”
阿莹撇撇嘴,她对刀剑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人。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叶秋绥与阿莹一同看去: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定是隔壁村卖零嘴儿的过来了。”阿莹摸着自己腰上的钱袋子,起身便要向外走。
想起叶秋绥还在屋中,她硬是站在原地,强忍着没有离开。
叶秋绥见状,道:“阿莹姑娘,你想去便去吧。”
“那怎么行?”阿莹道,“顾大哥托我照顾你,把你一个人丢在屋中像什么话?”
更何况,顾经年给她家里送了不少猪肉,够他们兄妹二人吃到下个月。
阿莹嘴上拒绝,但她渴望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叶秋绥想了想,提议:“阿莹姑娘,我们一起去吧?我挺好奇他会卖些什么零嘴。”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一只手伸向阿莹,浅浅一笑:“劳烦你扶我一下。”
阿莹扶着她,缓慢的向院中挪动,嘴上不停地叮嘱:“叶姑娘,你腿上难受一定与我说,我好背你进屋。”
叶秋绥点头。
二人走走停停好几次,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走到被村民们围在一起的地方。
靠得近了,叶秋绥与阿莹看到一名一身道袍,额前垂着几缕凌乱发丝,其余头发全都挽在脑后的年轻男子。
他手中拿着一面旗子,上面用墨水写着两个大字:算命。
哪里是隔壁村卖零嘴儿的?
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算命先生。
阿莹非常心动,但她不好将叶秋绥一个人留在原地,万一哪个不长眼地碰伤了她,顾经年肯定会生气。
叶秋绥对算命没太大兴趣。
她一早便知晓自己的命运,而自己所求之物,更是不会轻易被算命先生所知。
叶秋绥抬眼的一瞬,发现那位算命先生的目光越过人群,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这边。
“姑娘实在好奇,贫道可为姑娘算上一挂。”
男子笑道:“不收钱。”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