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交给我。”姜藜用气声跟沈光说。
沈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三个人悄悄爬到合适的高度,方便射击。
主要不敢爬到那个坡上去,怕靠太近,被它发现,还要受累追它。
现在这个距离,江叔只能看到对面山坡上有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具体是什么动物,就看不清了。
江叔一直知道姜家丫头射击水平很牛,可这个距离,她是认真的吗?
江叔知道姜家丫头一直很靠谱,很小的时候就能跟她妈一起巡山,所以没出声。
既然这丫头觉得她能射中,他就看着吧。
这种时候,姜藜真心觉得成为哨兵真好。
现在这个距离,普通人从瞄准镜望过去,都没办法准确地瞄准畸变种的脑袋或心脏。
可现在,她裸眼就能。
不用瞄准镜,她看得清清楚楚。
傻狍子根本没感觉到危险,还趴在那儿美美地晒着太阳。
突然感觉头上一痛,就再也无法感知到太阳的温度了。
姜藜和沈光先跑过去处理尸体,让江叔在后面慢慢走。
江叔看着姜家丫头跟那个哨兵一起跑得飞快,很快就不见了。
总觉得有点神奇。
姜家丫头真打中了?就这个根本不可能打中的距离?
还有,她什么时候能跑得这么快了?
江叔走到时,姜藜和沈光已经埋完畸变种的尸体。
在野外,畸变种的尸体最好焚烧或者掩埋。
不然被其他动物吃掉,万一再传播病毒。
森林里不能焚烧,容易引起山火,只能掩埋。
上次,他们没处理畸变种的尸体,是时间紧迫,需要赶快去救都宁,条件不允许。
其实畸变种的成因,跟人类的觉醒一样,目前仍然原因不明。
如果情况紧急,畸变种的尸体不埋也行。
上次觉醒的时候,情况危急,姜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尝试。
今天一战,她对于自己的战斗力提升程度很满意。
五感增强之后,能有这种效果,平时受点罪也值得了。
下山路上,江叔跟他们道别,直接回家。
姜藜和沈光回到据点,伤员的家属已经得到消息赶过来。
姜藜看着明艳女士安慰伤员的样子,就知道命应该是保住了。
这么多年,明艳女士也不是没有抢救不过来的病患。
毕竟她医术再高明,据点的医疗条件十分有限。
很多高级设备都没有配备。
或者有伤员送过来时已经剩下一口气。
这种情况,除非孙思邈复活,去大医院也救不活。
虽然发生的次数不多,但姜藜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一遇到这种事情,明艳女士都会消沉几天。
在患者家属面前,明艳女士又不敢表现出来。
总没有道理让家属失去亲人的同时,还要顾虑医生的情绪。
患者家属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情绪发泄出来,明艳女士却只能在心里暗暗沮丧难受。
相反,如果患者成功抢救回来,却注定要留下些后遗症,比如缺胳膊少腿。
明艳女士反而会自然地跟家属一起表示难过和遗憾。
姜藜能够感觉到,在明艳女士心里,人活着最大。
能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至于其他,重要也不重要。
伤员家属留下一个人照顾伤员,剩下的人跟明艳女士告别,先回去。
伤员还没完全脱离危险,需要留在这里观察几天。
身边需要人贴身照顾。
姜藜知道,接下来几天,据点都会很热闹。
会有附近的人开着车,拿着礼物,带着做好的菜过来探病。
因为他们来的人太多,路程又远,没办法快速往返,只能在据点吃饭。
大家又不好意思让明艳女士负责他们的伙食,就选择自备。
家里会像开派对一样,餐桌上会摆满各家自带的拿手菜,满满一大桌子。
坐不下这么多人,也没那么多椅子,大家就端着饭碗,站着吃。
小的时候,姜藜很喜欢这种氛围,像家庭聚会一样。
各位叔叔阿姨都很喜欢她,会轮着给她夹菜,以免她个子小够不着。
大家倒是很自觉,会尽量把声音放小,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有些时候,有些人来了又走,病人都不知道。
病人可能在睡觉,或者就没清醒过来。
可这些人,还是会来。
小时候,姜藜不懂。
现在,她隐约能明白一些。
这可能就是明艳女士一直带着她住在这里,没有搬走的原因。
终于闲下来。
姜藜还要继续上课。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成功学会树立屏障。
再学不会,真没有时间了。
沈光和都宁询问过她的意见,已经定下来后天一早出发去白塔。
路上时间紧张,大概没什么时间学习。
姜藜真的不想去了白塔,在众多向导面前裸奔。
她实在无法接受。
可惜事与愿违,都宁让她找到那种建立一堵墙,封闭住她所有情绪的感觉。
让她抓住强烈的不想被人窥伺的愿望。
姜藜确信她的愿望非常强烈。
可是,她就是找不到那种封闭情绪的感觉。
情绪,这种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封闭住?
她连情绪的本体都无法准确感知到。
干了。
不会真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裸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