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铃娜突然对赵清说:“清清,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看电影了,我先回去了。”说完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赵清担心她出什么事,也追了出去,追到门口就不见了人影,她又给贺铃娜打电话,结果关机了。
赵清想了想,贺铃娜这人虽然有时候拎不清,但也是知道分寸的,算了,由她去吧。
赵清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但她没有回头,直接往街上走去。
人群川流不息,赵清装作不经意间侧头,梁轶一直跟着。
赵清心里赌了口气,越走越快,过马路时一只脚刚伸出去,一辆重型摩托车唰停在她跟前,别住了她的去路。
赵清吓了一大跳。
骑着摩托的是一个光头,冲赵清吹了声口哨:“小妹妹好久不见呀。”
这人......是徐喜挨打那次,梁轶打过招呼的那个海哥!上回还是一头杀马特发型,这次剃了个光头赵清差点没认出来。
赵清后退几步,这里人多眼杂,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海哥把摩托停住,拔了钥匙,往前走了几步:“走,跟我去个地方。”
赵清一声救命憋在嗓子眼,被身后追上来的梁轶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海哥别吓唬她了,她胆小不禁吓。”
海哥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是渗人,扬手把摩托车钥匙扔给了梁轶。
“你的人你来带。”
梁轶接了钥匙,长腿一迈跨上摩托。
赵清还愣在原地。
梁轶递给她头盔,催她:“傻站着干嘛,上车啊。”
赵清费了好大劲才把头盔戴好,爬上摩托车又花了点时间。
梁轶笑了声:“头大腿短。”
赵清一听就要跳下车。
梁轶突突突发动摩托:“别乱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赵清不动了,坐在摩托后座上一言不发。
车一直往郊区开,过了市区车辆聚集的路段,赵清明显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她双手一直撑在车的两侧,尽力与梁轶保持着肉眼不可察的距离。
突然平地一个急刹,赵清剧烈前倾撞在了梁轶背上。
“你有病啊!”赵清没忍住说了句。
“一周没见你对我就这个态度?”梁轶的声音在头盔里闷闷的。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听我说我想你了?”赵清正在气头上。
“大骗子。”梁轶忽然来了句。
赵清气乐了:“不敢当,比起来还是梁同学更会骗人一点。”
梁轶沉默不说话了,一路狂飚,赵清不得不扶着他的肩膀。
到了一个红木家具厂房外,梁轶停了车,厂房门口还停了一辆轿车。
他看起来熟门熟路,直接推门进去,赵清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地下室入口,梁轶回头看了赵清一眼,神情复杂,最后还是带着赵清下去了。
这个地下室大概有一间教室那么大,白天也亮着黄色的吊灯,进门是一个大鱼缸,一侧放了吧台,另一边摆了几张台球桌,靠墙放着几张沙发,矮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小山。
赵清跟着梁轶绕过鱼缸,看到海哥靠在沙发上拿着瓶啤酒,早就在等着了。
“最近没心情调酒,将就着喝吧。”海哥仰头一口。
梁轶也拿了瓶。
赵清盯着他。
梁轶无奈地笑了笑:“喝一点没事的。”
赵清死盯不放。
梁轶把酒放回去了。
海哥看着他俩咧嘴却没有一丝笑意:“小妹妹可以的,阿轶这人就需要人管着。”
赵清总感觉这里环境诡异,直接问道:“带我来这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海哥坐直了身子:“还挺聪明的,那我问你,你想知道阿轶这周去干嘛了吗?”
赵清看了眼梁轶,对方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于是她点点头。
海哥摸摸下巴:“如果你知道了,那你就不是局外人了。”
赵清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
海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语气阴森:“阿轶是去帮我杀人了。”
赵清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