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指了指医书上某一处,装傻道:“喏,就和这个很相似,能驱除手上看不见的脏污,保持卫生。”
赵语君心头一跳。
她知道古人很聪明,许多在现代都不得而知的事物,古时可能都已经出现。
赵语君认同文化断代一说,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古人竟然早早就发现了类似“酒精”的液体。
周褚温的话,让赵语君如获至宝,她激动道:“若此物尚能散寒解毒,那你便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得以造福天下。”
见赵语君并没有因为后世物品提前出现而惊讶,周褚温也打消心中想法。
对方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妻子呢。
先这样合作下去吧,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还是要解除婚约的。
*
虞韶通过容家两姐妹得知赵语君要出书,她主动找到赵语君,表示愿意为其提供销路与活字印刷。
印刷术在大梁已经成熟,但是活字印刷术刚兴起不久,价格昂贵。若赵语君能够借长公主和虞韶的力传播医书,有了官府背书,不仅具有权威性,医学知识传播得也会更加顺利。
赵语君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虞韶的帮助,并且主动提出与公主分摊利润。
虞韶却道:“此为我个人做主。”
赵语君愣住,这并非长公主为了拉拢她的手段,而是尚书令主动找她,与党争无关。
她暗暗惊叹,怪不得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对长公主趋之若鹜,她的麾下皆是虞韶这等真正能做实事之材。
也许,她选择追逐长公主也并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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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樾这几个月来从未缺席过早朝,虽然朝会与他而言并非必要,但是为了能了解更多朝堂局势,上朝是必然。
他也大体摸清了如今格局。
长公主代弟监国,虽有实权,但大事仍需皇帝点头。
然而,表面上的决策都要以皇帝的名义下达,实际上许多左相不同意的事情多数难办。
如今相党排斥女官已经毫不遮掩,长公主就更加迫切需要更多权力来抗衡。
赵樾手中的兵权,是长公主最好的选择。
大庆殿上,有人依旧提出应开设女红局和女子学堂,让女子能授四书六礼之教诲。
这似乎成了固定流程,赵樾在朝上听了很多次,但迟迟不见结果。
有官员懒散地扣扣耳朵摆弄衣袍,显然并不在意。
相党的岳无名又一次站出来表示,“至今地方尚有百姓食不果腹,今岁收成不合期望,赋税收不上来,尔等女流竟还想些不切实际之策。”
“不若于家中多织两匹布,销至海外补贴家用来得实在。”
因皇帝病弱难以下榻,太子箫烺今年过了千秋节后便上朝参政。
这种推脱之言,箫烺已听得不下百遍。
看着旁边的太傅,箫烺捏了捏手中笏板,便在朝堂上开始第一次启奏。
“岳大人说得不对。”
长公主意外地看向侄儿,问了句:“太子有何高见?”
箫烺道:“岳大人所说百姓食不果腹可曾包含女子?”
岳无名道:“自然包含。”
“岳大人所说收成不合期望,可是谁的不合期望?”
岳无名想也没想道:“自是朝廷。”
“那百姓对今岁的收成期望合乎?”
“这......”
岳无名当然不清楚。
但他倒是坦然,“这该由户部知晓。”
箫烺则笑道,“那是税收期望,本宫问的是百姓。”
百姓是否合期望,岳无名肯定不知道,他何时能接触到农民?
若说合,那他的收成不合期望便是妄言。
若说不合,那这又怪不到女官提出开设学堂女红上。
既然怪不到,那必然就是朝廷的问题。
所以,总归是朝廷没做好的事,与女子何干?
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赵樾没忍住,原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子嘴巴如此厉害。
长公主看向箫烺,她满意地点点头,当即下令开设女红局和学堂一事呈交由皇上。
能不能设,最终还要由皇帝定夺,至于莫凭岚会不会同意,那就是长公主后面需要解决的事了。
下朝后,赵樾马不停蹄地出宫前往赵语君的药膳馆。
自药膳馆开业以来,赵樾不是带着手下光顾就是独自一人去吃。
出于好心,赵语君委婉地提醒过他:“汤食不宜多,易得消渴症。”
消渴症即糖尿病。
妈妈在关心他,赵樾面露亲切:“我更喜欢赵姑娘药膳馆的炒菜。”
这一次,赵樾照例点了常菜,并依旧要求赵语君送来。
他还故意问道:“赵姑娘可是觉着我来得次数太多?”
赵语君可不敢得罪这位将军,她客气道:“将军来照顾我的生意,是我的荣幸。”
“是吗?”赵樾展露笑颜,似乎想表现他的善意。
但赵语君瞧着他的笑容莫名瘆得慌。
他看向正在布菜的赵语君,缓缓道:“那我以后就多来这里。”
多来这里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