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光听着就疼得厉害,命不好还会死,她怎么想都怕。
先前只顾紧张应付,现在罗阿窈是打心底里抵触得紧。此刻骤然惊觉,她猛地便挣扎起来,想要挣出他的怀抱逃开。
嬴政瞧着她颤颤抗拒,只当是女儿家羞怯本能。他低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便将人按倒在榻上。那纤细的脚踝被牢牢扣住,索性少女身子也软,就这么折到他的肩上压着也半分伤不到他。
“王上!”
罗阿窈连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害怕的厉害。只因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如猛虎一般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便要将她劈开。她情急之下竟不管不顾起来,用尽浑身力气,一脚蹬在了对方胸膛上。
少年帝王被她蹬得闷哼一声,身形一顿,向后坐起来些,脸色瞬间沉了。
罗阿窈瞧着他黑着脸睨她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大胆的事。
脑子里瞬间闪过坊间那些极刑,五马分尸、身首异处,她越想越怕,颤颤哭的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哽咽着哭出声:
“王上……阿窈害怕,呜,王上饶了阿窈吧…”
瞧着帝王抿唇不语,罗阿窈连忙撑着坐起身,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臂,一边掉泪一边软着嗓子哄道:
“王上您,您太过雄壮,阿窈实在是害怕,呜。阿窈不是有意蹬您的,呜呜呜……”
嬴政抿了抿唇,垂眸看向自己当胸处。胸口印着一枚小巧玲珑的浅红足印,方才那一脚,那看着柔弱无害的兔子倒是拼了全力,倒真叫他有些猝不及防。
自归秦后,这十朵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当胸踹过他。
偏是这么个看着无害的白兔,他都还没开口,她倒先哭得厉害,一边哭还一边拿眼尾偷偷瞥他,直叫嬴政心底又好气又好笑。
毕竟是当年邯郸城外,站在河边鼓着勇气帮了他的姑娘。如今千里迢迢被他接进宫,骤然身处这深宫中,她心里本就惶恐不安,倒也正常。
念及此处,嬴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瘦弱圆润的肩头,道:
“罢了,你这些日子接连受惊,寡人不追究你便是。”
“多谢王上。”
罗阿窈听了这话,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堪堪落回肚子里。
她抬眼悄悄一瞟,见嬴政应该是没了要她侍寝的意思,心里顿时窃喜。
她连忙悄悄挪着身子,指尖去摸自己的衣裳,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顺势告退,穿衣回自己宫里去。
嬴政瞧着她跟只偷食的小兔子似的,一点一点往榻边挪,当真是被气笑了。
长臂一伸,他一把攥着她一双纤细的手腕,按过头顶压着人入榻中。俯身便在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直听得怀里人溢出一声细碎可怜的泣。
“寡人不逼你。可你惹出来的事,总得替寡人灭了。”
罗阿窈不懂是什么事,月退上顿时被烙了一下,心头跟着烫的一颤。她战战兢兢地抬眼,红着眼眶望他,眸子里却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少年帝王瞧着她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便将人翻了个身按进软枕里,让她月退拢着自己来。
罗阿窈的脸埋进软绒绒的枕衾里,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浑身骤然一紧,便要挣扎着起身,可腰窝处正被他宽大的手掌按住。
掌心的温度往下一压,她浑身的力气瞬间便泄了个干净,软软地伏在榻上,动弹不得。只剩细白的五指攥紧了身下铺着的丝绸床缣。
很快,她的手便被他从身后探过来的大掌裹住。指尖一根根被掰开,再紧紧交握在掌心。
虽不必她费半分力气,罗阿窈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那股陌生又酥的感觉顺着脊骨往心底钻。
她想逃,可身后少年帝王的气息如同猛虎般危险逼仄。紧跟着便是一口猛的咬在她后颈上,齿尖微微碾过细腻的皮肉,惹得她腰窝都跟着发软。
罗阿窈在心里一下下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却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她努力忍着细碎的泣音,心底忍不住暗自庆幸。
亏得他肯放过自己,不然以他这般精力旺盛,真要熬到这个时候,她肯定是撑不住的。
过了许久,伏在她身后的帝王才终于松了手,退开些许。
罗阿窈长长松了口气,浑身都软得厉害。她只觉腰窝和月退上带着点奇怪的凉意,刚要伸手去摸,手腕便又被他攥住。嬴政将她带着侧躺下来,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罗阿窈颤巍巍抬眼望他,少年帝王眉目依旧凌厉,神色却平缓了许多,带着几分猛虎餍足的慵懒。她动了动身子,软着声音小声问,她是不是该回自己宫里去。
毕竟妃嫔侍寝过后,应该是不能留在帝王寝殿过夜的。
可嬴政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道:
“无妨,就这般睡吧。”
帝王这话听着是体恤,罗阿窈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战战兢兢的。身边躺着这么一头猛虎,周身还裹着他的阳刚气息,她哪里能安心睡觉?
可许是这一日接连受惊、又折腾了大半宿,实在是累狠了,她倚在他紧实的胸膛上,竟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明晃晃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她抱着锦衾坐起身,身边早已没了少年帝王的身影。宫女听见动静,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声道:
“夫人醒了。王上鸡鸣后便起了,先去演武场习武,这会儿该去前殿习政了。
不过王上吩咐了,让夫人您睡醒了再让奴婢们服侍。”
罗阿窈一怔,才晓得天刚蒙蒙亮,他便已经离了寝宫。再细问几句,才知道这位少年帝王虽尚未亲政,每日行程却排得满满当当,习武、读书、问策,从早到晚,一样不落。
得知他如此勤勉,罗阿窈心底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他这般忙碌,想来便没什么功夫来后宫找她,说不定再过些时日,便将她忘在这深宫角落里了。
她连忙便要起身回自己宫院,可脚刚沾地,便是月退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好在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一众宫人围着她,细细服侍梳洗更衣,收拾妥当后,才乘着软轿,慢慢回了宫。
红绡早领着一众宫人候在阶下,见她回来,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罗阿窈的胳膊。
宫女们早瞧见她鬓发微松、眼底带着倦色,只当是昨夜得了王上恩宠,个个脸上堆着喜色,张口便要道喜。
罗阿窈瞧着那模样,疲惫地抬了抬手,让她们下去。
宫人很快将浴汤备好,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罗阿窈扶着浴池边沿慢慢坐下,温水漫上来,她才敢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颈侧、锁骨上印着几处深浅不一的指印,都是他留下的印记,光是瞧着,便叫她脸颊发烫,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她咬着唇,伸手慢慢搓洗,可那股属于他的气息,却仿佛渗进了肌肤里,怎么洗都挥之不去。尤其心口小痣旁的凌乱红痕。昨夜那情形便又涌上心头,让她心跳腰软,酥的都要起不来身。
她暗自后怕。
少年帝王脱了外袍后,才知他那般雄壮,气力又大又没个停。昨夜不过是那般,她浑身都软成了水。若对方真的坚持她侍寝,她只怕现在根本下不了榻,得死过去了。
也算是逃过一劫。
洗净换了一身常服,她才松了口气,歪在榻上歇着。刚用了些清粥点心,殿外内侍躬身进来,禀道:
“夫人,太后夫人遣人来传,请夫人过去一趟。”
罗阿窈立刻问是哪位太后,就听内侍恭声答,是华阳太后与赵太后,两位都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