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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前男友死后来敲门 > 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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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温暖的被窝变得黑暗湿冷。

你尖叫着,疯狂抗拒压在身上的躯体,用手推,用脚踢,拼了命想要爬出去。

混乱的挣扎中,你碰到了什么,声音骤停,动作顿住。

是男人的脸。

皮肤依旧是软的,触感却是凉的。他的鼻尖抵在你的掌心,没有呼吸,薄薄的眼皮微动,长睫毛扫过你的指腹。

指尖微微发颤,在黑暗中缓缓挪移。

眉骨、鼻梁、下颌,没有一处的线条你不熟悉。

手往下,你摸到他身上湿冷的羊绒衫,鲜血在衣料上凝结成硬块,褶皱间附着泥土的碎屑。

在漆黑之中,他正安静地看着你。

你双唇颤动,正要张开口,冰冷的手掌忽然罩在你的脸上,笼罩你的口鼻,而那扣在你腰际的手也往上,掐住你的喉咙。

双手同时狠狠收紧。

你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立刻缺氧,头晕目眩,神经一抽一抽地胀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

感知在这一瞬间无限延长、扭曲,那扣在你颈间的手指陷入你的皮肉,挤压你的气管和骨骼,你甚至听到了颈椎不堪重压的声响。

疼痛正在将你推向死亡的边缘。

你抬手拍打他的手臂。男人手腕间的骨骼起伏,肌肉冷硬。你那点力气对他而言微乎其微,甚至算不上挣扎。

你意识到你快要死了。

往事开始走马观花般在你脑海中闪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道身影那些画面里反复出现。他低声在你耳边说话,或是温柔或是调笑,他牵着你的手,俯身给你理裙摆。他揽着你的腰,要求你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你拍打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虚虚搭在男人冰冷的手背。

眼皮半睁,瞳孔涣散,双唇抵着他的掌心,无声地念他的名字。

那双手忽然停下。

你瞬间吸入些许氧气,理智稍微回笼,猛地一抬手,将那枚沾了朱砂和香火的山鬼钱狠狠摁在掐着你的那只手腕上。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而哑的轻哼,灼烧的声音传来。

你不松手,焦糊的气味越来越浓。

掐着你的双手终于松开。

隆起的被子落下,寒意散去。

你踢开被子,跌跌撞撞下床,咳得昏天黑地,很久才从窒息的眩晕中缓过来。强撑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明亮的天光终于照进来。

卧室里空空荡荡,床上和地面上却散落了少许棕黑色的泥土

你盯着地面,半晌,才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洗手间,看向镜子。

脸色惨白,脖颈上印着触目惊心的手印,是青紫色的。

你抬起手轻触颈部那片青紫,尖锐的疼痛蔓延,连颈骨都疼痛不止。

而手腕间的山鬼钱变得光秃秃的,上头的朱砂全部消失,连香火气味都没有留下。

你机械地迈动步子走出洗手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刘锡的电话,等待接通的那两声等待音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喂?宋小姐?”

你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至于抖得握不住手机。

张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刘道长,救救我。”

那边声音严肃:“宋小姐,慢慢说,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转过头,怔怔看着窗外的天光。

光线刺入你眼中,扎得你眼睛生疼,疼得冒出了泪水。

“他来找我索命了。”

*

拉开卧室所有的窗帘,尽可能让房间照到太阳。

不要待在室内,出门去人多的地方。山鬼钱依旧要戴在身上,虽然朱砂用完了,但是上面的符文本身依旧有效力。

刘锡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再三叮嘱了你要做的事情。

他还说,你把山鬼钱按在沈献身上是明智的决定,朱砂和香火天然有驱邪的力量,至少能让跟着你的东西暂时消失。他已经买了最近一班飞机飞来明市,你只要撑到今晚就好。

刘锡的话让你终于稍微定下心。

你艰难地打起精神,挑了件高领毛衣,又用粉底液化了妆,将脸上残留的红痕遮住。

今天本来也是你休假结束,回公司上班的日子。一夜没睡,受尽惊吓,又在生理期,你浑身疲倦,哪怕穿够了衣服,也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从骨缝里渗出来。

早上将近九点的时候,阳光从云层间渗出来,北方特有的冬日暖阳铺满了街道。

你走在阳光下,身体终于稍微回暖。

这一瞬间,你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你甚至有一刻怀疑自己不是见鬼了,是疯了,可脖颈间不时的疼痛又在提醒你,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你走进地铁站,再次离开阳光所及之处,你又感觉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再次出现,将你拖进黑暗。

你心里很清楚,他要你死。

想到这里,你颤抖着吐出一口气,踏进地铁,拖着疲惫的身体挤在人群中,来到公司。

何叶看见你憔悴的样子,愣了很久,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你的脸,“怎么瞧着这么可怜?”

她想起你这几天请假的缘由,叹了口气:“还说你不难过,眼睛现在都是肿的。是不是生病了啊?要不多请几天假?这几天也不怎么忙,我能帮你再应付应付。”

你勉强地冲她笑笑,“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今天我恐怕要提早下班。”

何叶见你这样子,巴不得你赶紧回家睡觉,拍着胸脯保证帮你把剩余的工作做完。

你跟何叶说话说话时感到放松,一上午都在和她聊天。

午休的时候,你终于忍不住问:“何叶,你有没有因为讨厌——或着害怕一个人,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儿?”

何叶认真思索了会儿,点点头,“有啊。我小时候特讨厌我爸,他总是拿衣架打我屁股,这不让买那不让买,我就天天在纸条上写本人跟何恒贵从此恩断义绝,哦何恒贵是我爸的名字。写一次我能爽一天哈哈。”

你说:“恩断义绝不是什么严重的词儿。”

“还不严重啊?那可是我亲爸。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沉默片刻,说:“我也曾经对一个人产生过不好的念头。”

何叶一愣,猜到了什么,拍拍你的肩,“是不是你想起了以前你和你前男友吵架的事情啊?人急了就是容易说出些重话。尤其是情侣,吵起来就急赤白脸的,话赶话的时候,一些不是真心的话也会蹦出来,谁都能理解。你不要因为他走了就惦记起以前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吵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儿。”

她不知道,你心里曾经产生的念头,要比她写下的“恩断义绝”要狠毒得多。

一整天忙碌的工作让你找回一点安全感。可当时间一点点流逝,你心中的恐惧又开始冒头。

下午六点,你离开办公室,在附近最热闹的商场里,挑人最多的咖啡厅里坐下,等着刘锡出现。

晚上八点过了没多久,刘锡终于拖着行李箱从地铁站走出来。

他很快看见了你,朝你招招手,手里还拿着一块裹满朱砂的山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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