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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芙疏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赶出去,但是并没有。
也算是托血契的福。
嵇御沐闭上眼,似无奈似颓丧,但说出口的话,仍旧是坚守阵地的一句:“绝不可能。”
荀芙疏双眸微眯,站起身来缓步靠近他。
嵇御沐没看她,可烛火映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影子一点点倾染他,如有实质般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身子下意识紧绷,手却慌乱无助地握上桌角,用力到指尖都在微不可查地发颤。
荀芙疏已到了他面前,只离他半步远。
她从熟悉的脸上看出稚嫩的强撑,嗯……还有她已经感受不到的呼吸。
她突然笑了:“这么紧张啊,连喘气都不会了。”
嵇御沐喉结滚动,想后退,但却被身后的桌椅阻挡。
“你——”
只一个音节刚开口,面前人的手便已按上了他的胸膛,嵇御沐猝然看向她,急急抓上她的手腕阻止。
纤细却挣动有力的腕骨握在手中,感触却同她第一次晕厥的那夜微有不同。
没有衣角与缠在伤口处的布料阻隔,他的指尖直直与她微凉的肌肤紧贴。
是细腻的,柔软的,与他在厨上拿过的猪肉天差地别。
仅片刻的神思偏移,荀芙疏便已挣脱了他,甚至反扣住他的手,推拉间移至他的腰后。
他的手被反剪着,猝不及防被她用力一压,使得他猛地挺向前,直与她小腹相撞。
嵇御沐呼吸骤乱,难言的羞热涌上来,使得他从脖颈红到耳根:“你放开!”
荀芙疏眉心微蹙,没将他的反应放在眼里,只想着还站在原地的自己:“不应该啊……”
她第一次去到那荒芜之地,是他站在院中与她争抢玉佩,也握过她的手腕。
这一次,虽是在他屋中,但他仍旧是与她相贴,那便说明在何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