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白提剑而动,漫天风刃在林晏耳边呼呼作响。
林晏神情凝重了起来,手中绝影震颤,周身五彩光晕浮动。
……
日头西沉,霞光万里。
黎朝打开窗子透气,就看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隐约可见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显然是林晏更狼狈些。
甚至唇边还带着血迹,衣裳也破破烂烂的。
切磋能切磋成这样吗?
黎朝狐疑地看着,只看两人朝着她这边走来。
只师兄是个矫情性子,受丁点大的伤都要在人前说,更别说今天眼还青了一块。
“师妹~”
“我的眼好疼,你瞧瞧是不是被打坏了?”
江季白手撑在窗沿,将脸凑过去就开始卖惨。
再看站在一边的林晏,分明伤得更重,看起来身形都有些不稳了,但还是一声不吭的站着,目光平和安静。
如果有两个孩子在自己跟前摔倒了,一个会争会闹,一个安静乖巧。
说实话,黎朝会想先去抱那个安静乖巧的孩子。
不哭不闹,也会让人觉得心疼。
可眼下没有两个孩子,只有两个不省心的师兄诶,其中一个还是林晏,黎朝可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打坏,只是你吃个最低级的疗伤丹药都能好,别嚷了。”
黎朝摸不准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人间的气氛好似有些不对劲。
若是别人当自己的师弟,被师兄打成这样,黎朝多少是要关切几句的。
奈何这人是林晏,她只能做一个无情的女人了。
但瞧着林晏那凄凄惨惨的可怜样,黎朝还是做不到心硬如铁,便多少说了两句。
“日后切磋也要点到为止,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被父亲看见了不好。”
师妹发话,江季白没有反驳,只笑嘻嘻道:“知道了师妹。”
两人间的亲密落在一旁林晏眼中,叫他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也明白了,这叫羡慕。
他依旧在拼命告诉自己,青梅竹马的情意初来乍到的他比不了。
一句话没说,林晏转身离开,清瘦的身影没入一片昏黄,迟钝而缓慢。
黎朝看着,那颗本就柔软宽和的心便开始生出怜悯了。
无关于他是谁,只有最纯粹的可怜。
强行将这缕危险的念头驱逐出去,黎朝反复给自己灌输种马男罪有应得的道理,这才好了许多。
之后的几日,黎朝看着师兄和林晏之间的相处,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觉又萦绕心头了。
看起来似乎依旧融洽和谐,兄友弟恭的,一派和睦。
但黎朝总觉得两人间的氛围不对劲。
尤其师兄,他虽然话多,但几乎从不在背后蛐蛐别人,讨厌谁也只会当面跟人开干。
但自打那日切磋后,师兄时不时便会在她跟前说林晏的坏话。
“师妹你看林晏师弟,又呆又木,真没趣。”
“林晏师弟可真不会说话,这样以后定然开罪人,一点也不聪明。”
“林晏师弟也太没眼力劲了,那甜汤只拿来孝敬你,也不管我和师父,真是不敬师长!”
……
黎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要不是都住在一处,黎朝真要被师兄给带偏了。
人的性情本就不同,林晏便是那样安静老实的性子,没什么好苛责的。
至于他那张嘴,倒也不是得罪人,就是偶尔说的话太实诚会气到人。
最后甜汤那事,林晏便很冤枉了。
他起先是送了父亲和师兄的,不过一个不贪口腹之欲,一个不喜甜食,都给拒了。
师兄还在碎碎念,黎朝瞪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
“行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江季白人一呆,捂着嘴,一副难以承受的姿态,哼哼唧唧地控诉道:“师妹,你为了那死小子凶我?”
“我没有凶你,只是说实话而已,你干嘛总是针对林晏,他得罪你了?”
黎朝义正词严问道。
江季白也不装了,挑明了话头,深吸一口气道:“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喜欢师妹。”
说完,江季白紧紧盯着黎朝的脸,生怕从上面看出点羞涩动容来。
闻言,黎朝抬眸,神情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