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份。
若不是她从谢九辞龙床上安然无恙的离开,她差点就信了。
召她侍寝却不碰她,这不是明摆着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嘛?
这样可不行。
“元喜,陛下可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不喜欢吃的东西?”元喜思索片刻,摇头,“这个奴好像未听说过。”
那就是不挑。
“茯苓,去吩咐小厨房,晚上我要亲自为陛下下厨。”
“下厨?”似乎想到了什么,茯苓眼前一亮,“娘娘可是要做夫人教给您的那道春笋鸡丝香蕈汤?”
“陛下送了我这些好东西,我当然要回报一二。”
闻姝从前是不会做饭的,前世她活了十八年,最拿手的是泡面和煎蛋,但唯一会的那一道汤,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母亲教她的。
这碗汤走家常清鲜路线,春笋,鸡,香蕈,都是寻常的食材,不是御膳房那种名贵食材堆砌的滋补汤,胜在家常暖意。
闻鸢抢走谢九珩的事让她认清了一个道理,宅斗也好宫斗也罢,有些东西靠嘴皮子赢不来。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
虽然她的厨艺一般,总得让人看到自己的心意不是?
永宁宫的小厨房里,闻姝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茯苓守在门口,听着里头传来锅铲碰撞声,惊呼声,以及一些不太雅观的嘀咕声,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闻姝端着一只青瓷盅走出来,手腕上还烫红了一块,她却浑不在意。
“走,去集政殿。”
集政殿里灯火通明。
梁公公守在门外,远远瞧见闻姝提着食盒过来,他躬身上前,“昭嫔娘娘,陛下正在批折子,吩咐了不许打扰。”
“我不打扰陛下,”闻姝笑道:“我是来给陛下送汤的,放下就走,劳公公帮我通传一下吧。”
梁公公犹豫了半息,终究还是躬身应下,转身进殿禀报,片刻后出来,冲闻姝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姝提着食盒推门进去。
殿里只点了两盏盘龙烛,火光昏黄,将御案后的身影剪出冷硬的轮廓,谢九辞坐在案后,手中朱笔不停,光影将他侧脸的轮廓削得锋利。
闻姝把食盒放在偏案上,打开盖子,鲜香混着点温润的药气,瞬间漫开在殿内。
她盛了一碗,双手端着走到御案边,轻轻放在案角。
“陛下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停下歇一歇吧。”
谢九辞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似乎想要从她从容不迫的表情中看些许端倪。
“派人送来就是,何必亲自送来?”
“这不一样,这是妾的心意,陛下今日往妾宫中送了好些珍宝,妾都一一看了,很喜欢,特来谢恩。”
“喜欢便留着。”
“可是那些东南西北珠,妾怕戴出去又惹太后娘娘不高兴。”
谢九辞觑她,“你害怕?”
“妾不是怕,妾是怕陛下护不过来,免得外人说妾是妖妃,离间陛下与太后之间的母子情,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九辞把笔搁下,偏过头来看她,“孤不是说了,在孤面前没有什么事逾矩的,孤的话便是规矩,而且,孤喜欢你那样穿戴。”
“好,那以后若是有人问起,妾就说是陛下让我穿戴的。”闻姝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妾也感谢陛下那日在太后宫中维护妾的恩情。”
“恩情?”谢九辞挑眉,恩情便是给他一茶盏?
那可真是好大的恩情。
“若不是陛下为妾做主,妾只怕会被太后以宫规处罚,入宫第一日便被太后不喜,往后在后宫,只怕再无立足之地了,陛下真的不喝吗?”
谢九辞视线落在汤碗上。
入口的东西向来都是由专人尝过之后,才会有放在他面前的机会。
他放下朱笔,端起碗,屈尊降贵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闻姝信心满满盯着他的脸,等那个“果然不错”或者至少“尚可”的评价。
汤刚入口,谢九辞便尝到了自己不喜的味道,但面上并未显露,放下碗。
他重新拿起朱笔,“好了,孤喝过汤了,回去吧。”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汤,是不合陛下胃口?”
“太淡了。”
闻姝站在原地,胸腔里那股“我要抓住你的胃”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得滋滋作响。
她守在灶台前折腾半个多时辰,手腕烫得发疼,就换回来太淡了三个字?
真是没品的东西,她做的这汤就连肃王都没喝过,除了母亲,他可是头一个喝的,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他却弃之如敝履。
算了。
“陛下。”
谢九辞头也不抬:“还有事?”
闻姝往前一步,伸手抄起案角一本折子,不等谢九辞抬头,眼疾手快,抡圆了胳膊,照着他那浑圆的后脑壳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