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欲加之罪 > 第11章 牢笼

第11章 牢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晚辈不敢奢求能救人,只求大人帮衬一二,让我进去见她一面,确认她安然无恙。”

蒋主簿一早便觉得太子似乎赏识此人,他膝下也有一女,若是这所谓的表妹出了事倒是更好,于是绕来绕去并不肯给准话。

温如琢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要绝望,就在这时,廊下忽然传来一道温沉的嗓音:“出了何事?为何在此争执?”

蒋主簿连忙拉着温如琢参拜:“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回殿下,并非是户部的事,是这位温主事家中亲眷遇上案子,一时愁急罢了。”

宗越目光落在温如琢身上:“孤记得你,账目理得不错,什么案子竟能难住你?”

温如琢心头猛地一跳,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当即叩首,将天香楼的事一五一十禀明,末了道:“臣敢以性命担保,秦家素来规矩,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还求殿下明察!”

“昭阳?”宗越微微侧首。

随侍的韩王世子连忙道:“昭阳昨日的确闹腾了一会儿,说是脸上不适,但今日已无大碍,其中或许有误会,若殿下不弃,臣便陪这位大人去京兆府走一趟,探个究竟。”

温如琢这才回过神来,太子身后这位竟就是昭阳郡主的兄长,也是巧了,若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更好。

他连忙附和,太子于是点了头:“既如此,你便去看看吧。”

一旁,蒋主簿看到太子对温如琢的赏识,对此人愈发留心,宗越一向擅长洞悉人心,又随口夸赞了几句温如琢的才情,惹得他嫁女的那点心思愈发躁动起来。

——

京兆府内,秦桑被丢到了一处地牢,和钱掌柜关到了一起。

钱掌柜先被抓进来,挨了一顿鞭子,此刻浑身火辣辣的疼,趴在草堆上直哼哼。

事发突然,直到此时秦桑才来得及从他口中得知原委。

“这两天咱们天香楼声名鹊起,引来了许多贵客,这昭阳郡主便是其一。”

“偏巧那日只剩最后一匣零陵香,是太傅孙女梁家小姐一早定下的,那天冯小姐正好也来取货。小的想着先来后到,先给了冯小姐,跟郡主赔了半天不是,说第二日亲自送上门去。”

“当晚新货到了,小的立刻就亲自送去了郡主府。谁知道第二天就传出来,说郡主用了香之后,脸上起了红疹,怀疑是我们投毒!”

秦桑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你是说,昭阳郡主和梁小姐有怨在前,觉得我们当日怠慢她,故意借题发挥,装作伤了脸报复于我们?”

钱掌柜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敢点头称是:“这一批香料都是我亲自进的,也不止送与了她一家,偏偏只有她出了事,实在不该,而且听闻这冯小姐和昭阳郡主同是太子妃的有力人选……”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秦桑有了分寸:“此事属实是无妄之灾,你受累了。”

钱掌柜连声叹气:“咱们知道缘由又能如何,先前他们拷问我时我也是如此说的,可得罪一位郡主还是一个商户他们心里门清,这才把姑娘你拿来了,八成是要屈打成招,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秦桑思绪纷杂,靠温如琢么?不,他一介九品,帮不上什么忙。

又或是靠姨丈,他是言官,说话有几分分量,可这事牵扯到郡主,他未必肯为一个未过门的亲家女得罪韩王。

正思忖着,铁栅栏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官差拎着鞭子走进来,指着她道:“你,出来!”

那鞭子上还沾着血,秦桑即便再厉害也不过十七岁,到底还是怕的,不过这时候万不能露怯,于是强撑着起身。

刑房里灯火昏暗,血迹斑斑,官差一把将她推搡在地,厉声喝道:“说!是不是你们香铺故意在香里下毒,谋害郡主?”

“我们家的东西不独卖给一人,唯独郡主出了事,个中缘由,大人何不往郡主府中查一查?”

“还敢狡辩!”

官差被她戳中痛处,恼羞成怒,遂扬起了鞭子,正要甩下去,忽地一道身影冲来替她生生捱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结结实实抽在那人背上。

竟是温如琢。

“你怎么来了?疼不疼?”

温如琢勉强挤出一个笑:“无事,我担心你,这才寻了门路前来探望。”

秦桑知晓他秉性清高,今日为了她,不知放下了多少身段,受了多少委屈,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一旁的韩王世子早沉了脸,厉声呵斥那官差:“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动刑?昭阳郡主早没事了,你们竟敢在这里刑讯逼供,污蔑她的名声,实在可恨!”

那官差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不知是世子爷,小人知错了!知错了!”

韩王世子哪里肯轻饶,命人去叫京兆少尹来将此人查办,处置完走向秦桑,略带歉意:“秦姑娘受惊了,是底下人办事糊涂,误会一场,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秦桑感激不尽,对着韩王世子盈盈一拜:“多谢世子搭救之恩。”

世子倒是很客气,或者说客气得过了头,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打量她的面庞。

待他走远,秦桑心有惴惴,遂问起温如琢是如何请到韩王世子的。

温如琢道:“并非是请的,实不相瞒,我四下奔走都无人相助,走投无路之时是太子特点了韩王世子前来,这才洗清了你一身冤屈。”

“太子?”秦桑蓦然抬眸,“你不是说与他并无交集么?”

“说来也巧,正巧遇见了。”温如琢感慨万分,“殿下当真仁厚,竟肯为我等微末小臣费心,若不是殿下垂怜,今日之事断不能这般轻易了结。”

这话落在秦桑耳里只觉心头发闷,冷冷道:“是么?偏生你走投无路时遇上了太子殿下,韩王世子又恰好随侍在侧,真是巧。”

温如琢觉得她语气有几分不敬:“殿下总理户部,夜间巡查公署乃是常事,你怎么这般问?”

秦桑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可说了又能如何?昭阳郡主一时意气便能叫他们走投无路,遑论执掌东宫的储君?

何况,依照温如琢对太子的景仰,若是知晓真相,是甘愿为了她辞官不做,对上东宫,抑或拱手相让,青云直上?

这几乎不是个问题,更叫她不敢去问。

她分明刚出了牢笼,却觉得又进了一个更严密的牢笼,无边无际,无处藏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