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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娶了女装心机太子 > 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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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一日无事,宁静有序,与过去的每一天并无不同。

另一边的衙署内,纪叔延却是无功而返。

抓到的那几个水贼都是小喽啰,一问三不知,见了人只会哭爹叫娘,一个比一个会喊冤,更有甚者,直接晕在堂上,任你怎么叫都不肯醒。那个线人也来作证,这些人当中,连与他接头的都没有,更别说头领之类。

纪叔延头疼,再次将几人收押后,和罗期、申简、尹潼等人商议后,准备扩大搜查范围。

“贼人所用军械,定有其来历,我已清点武器库,并无任何遗失,因此,下官认为,那伙贼人应是从别处流窜至此,若能顺着这条线索查找下去,应当能有所收获。”罗期如是说。

“嗯,罗司法言之有理。”申简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有幸存百姓曾说,那伙贼人,是京城口音。”

“长安来的?”

罗期有些惊讶,他看看纪叔延,又看看申简,忽然有些语塞。

“盗用军械,袭击百姓,可是死罪。”

罗期后脊发凉,他根本不敢往深处想。

京畿重地,军械失窃,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申简琢磨着,问道:“大人,可曾下定决心,上报朝廷?”

“自然。”纪叔延没有犹豫,“人命关天,岂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扬州百姓,必不能做这枉死鬼。”

申简了然,拱手道:“那下官自当全力以赴。”

“同往。”

“同往。”

……

纪叔延再拜:“纪某,拜谢诸位。”

当日,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便由扬州驿站出发,一骑绝尘,直往北上。

细雨绵绵,整座扬州城都浸润在无穷无尽的潮湿与阴暗之中。

纪叔延下了马车,向顺路捎带他的申简道谢,对方笑笑:“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令爱最近可有好些?”

“我因公事繁忙,未能过问,今日归家,尚不知如何面对。”

提起这件事,纪叔延明显十分伤怀,申简宽慰道:“令爱吉人自有天相,下官相信,她一定能好起来的。”

“那就借申司户吉言了。”

“大人说笑了,明日可还需下官顺路来接您?”

纪叔延一怔:“不劳申司户。”

“好,那下官便告辞了。”申简并无他意,只是这节骨眼上,纪叔延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因此格外小心。

他目送着申简离开,而后才进了府内。

常乐迎了上来:“大人,夫人在房里等您。”

“嗯。”

纪叔延点点头,径直去找许绘芸。

屋内灯光摇曳,一片温暖祥和之色。帘外雨潺潺,绿意窗边裁。

许绘芸点了些宁神香,正在灯下做些女工,看样子,应是个祈福用的锦囊。

纪叔延见状,只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声唤道:“夫人,我回来了。”

不理,不应。

纪叔延以为她还在生气,又叫了一声:“绘芸,我回来了。”

对方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回来了?”

“嗯。”

“坐吧。”

“哎。”

纪叔延往那儿一坐,规规矩矩的,像是在等着人训话。

许绘芸也不惯着他,直言问道:“你见过谢师兄了?”

“对。”

“是昨天,还是今天?”

“昨天。”纪叔延没有隐瞒,“昨日剿匪,恰好碰到,但未敢相认。”

“那怎么昨晚不告诉我?”

“昨晚你睡了,我怕吵着你。”

“是昨晚和我吵过架,不想说了吧?”

“绝非如此。”纪叔延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昨日,是我冲动了。”

许绘芸眼神微转,终于愿意侧过身,看向自己的丈夫:“我问你,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谢师兄连累我们。”

纪叔延眸色深深:“谢师兄之为人,你我都很清楚,可今非昔比,你怕不怕?”

“你差人将他送回来,你还问我这个问题?我当你是要先斩后奏,来试探我什么态度呢。”许绘芸其实很明白他的顾虑,无非是怕朝廷怪罪,再惹得一家不得安宁。

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我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你且放心吧,我已安排人加紧巡逻,不会走漏半点风声,你在外头,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提及你见过谢师兄。长安有变,太子失势,好在扬州偏安东南,天高皇帝远,别说一个太子冼马,就是王孙贵族,这边的官吏百姓估计都不认识,你只要把好口风,应该不会出岔子的。”

那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柔坚定、百折不回。

一瞬间,纪叔延似乎回想起了年少初遇时的种种,一下释然许多:“昨晚是我不对,是我太着急了。”

“我决定不去庆平寺了,这一出门,来来往往的宾客一多,家里就不安生,还是让春芙好好歇着吧。”许绘芸垂眸,“我今日见了若维,又想起征儿,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若维那孩子,我也许久没见过了,总觉得她认生许多。”

“从京城贵女跌落泥潭,流落扬州,任谁都不好受。她又染了风寒,见了我,头也不敢抬,我想,要是春芙身体好些,倒是可以多和她聊聊。”

“春芙知道谢师兄来咱们家了吗?”

“我没敢告诉她,怕她想太多,对身体不好。”许绘芸念着,又心生苦涩,“我有时候在想,要是咱们女儿再天真一些,想法再简单点,每天高高兴兴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纪叔延想起女儿给他的忠告,亦是心酸:“瞒不了她的,咱们与其在这儿长吁短叹,不如再去找几个可靠的大夫。”

“扬州上下,我们都求了个遍,哪还有更高明的大夫?”

说到这个,夫妻二人都是愁肠百结,难以排解。

但纪鹤闲却比他们想象的从容,反应也更快。

“栖竹,今天院里的家丁已经三巡了,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大管事说,是夫人这么安排的,但具体缘由,他不肯告诉我。”

纪鹤闲翻开一页书册:“你去备盏灯来,我要出门一趟。”

“小姐,你这身子——”

“就在院子里,我不会去很远的地方。”纪鹤闲依旧专注地看着书,神色平淡,“我说的门,就是你身后的门。”

“好。”栖竹点点头,立马照办。

这两天,父母的举动都有些反常,可纪鹤闲稍微想想,心里面就有了答案。

那位谢伯伯,现在应该就在家中。

父母之所以不肯告诉她,只是觉得她会害怕,会担心。

但纪鹤闲没有半点恐惧,反倒心生好奇。

无论是对这位谢伯伯本人,还是对长安的变故。

纪鹤闲在栖竹、莺柳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将自己裹在厚实的大氅里。

这还是阿兄留下的,是当年阿兄夺得殿试第一后,祖父特意为他定下的。

十四岁,殿试第一,天子钦定太子侍读,当年的朝堂新贵、王公子孙,哪个比得过?

但也许是慧极必伤,阿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病故了。

纪鹤闲想到这些陈年旧事,又觉得心口闷重,脚下发软,摇摇晃晃的,站不住。栖竹忙抱住她,劝着:“小姐,您不如派我去吧,您想知道什么,我去替您打听打听。”

“不行。”纪鹤闲微微摇头,“这次,我得亲自去见一见。”

说不定,来的不止谢伯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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