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闺中她的学问为人都不错,就是贪嘴,吃的越来越多,大腿小腿胸口都炸开了纹路,上了二十岁才出阁,故而对女儿要求严格,不许女儿胡吃海塞,就怕和她似的。
偏偏女儿皎皎以前还好,如今上学后,身形似乎愈发丰腴起来。
她方才去女儿闺房看了,现下忍不住漱了口,又去看了一遍,见女儿都睡下了,房里没有任何气味,才放下心来。
从女儿闺房出来,陆八奶奶又对丫头道:“我们那库房放着一把琴,你拿出来,等下个月小姐学琴的时候用。”
因为要学琴,王老爷把自己私藏的一把古琴特地拿出来给王妙华。
“我怎么没有呢?”莲华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但那时候王老爷和王太太说的好听,说对她视如己出,实际上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儿。
什么好东西都是王妙华有,她没有,上闺塾就是这样,王妙华能够有一帮朋友读书玩耍,她却只能在家里。
凭什么啊?
她姊妹二人同住绣楼里,王妙华把那把古琴装在琴盒里,放在几案上,被妙莲看了个正着。
很快到了七月,次日就要上琴课了,王妙华早上起床正欲拿琴,却发现琴不见了,她吓了一跳,四处让丫头们找。
那妙莲也装作着急的样子道:“姐姐,你好好想想到底有谁进了你的屋子?昨儿沈家姐儿来了的吧?”
“她?”王妙华摇头,“蕙姐儿她拿我的琴做什么呢?她有一把膝琴了,上面上绷七根蚕丝弦。”
妙莲一脸无辜的样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王太太听说琴不见了,连忙派人去找,甚至还请了半日假,上天入地都找了,都没找到,只好现成去买一把琴来。
王妙华结果晚了一次学琴,她很是沮丧,章含之安慰道:“其实我们几个人也只学了一点儿,不多的,你跟得上。”
蕙姐儿更好奇她的琴怎么丢了?
“好好地,琴怎么会不见了呢?”
王妙华起先怀疑妙莲,妙莲对自己上闺塾颇有微词,但她年纪小,即便偷了自己的东西,也肯定会藏起来,四处都找遍了,也搜不到。
兴许真的可能是被人拿了,那么唯一去过自己那里的沈蕙就很值得怀疑了?
毕竟这闺塾六位女学生中,原本沈蕙背书写字都不弱于自己,可是画画却略逊色自己一筹,她们俩在学业上算是个对手,难不成是她?
可爹爹说没有证据不要胡乱怀疑,王妙华也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了。
蕙姐儿在古琴上造诣比画画要高,她不过学了三个月,就能连贯的弹奏一小段散音短调,沈三爷听的抚掌而笑:“我家女儿真是厉害。”
“爹爹,休要夸奖,其实还有别人比我更厉害的呢。”蕙姐儿很不好意思。
沈三爷看着女儿跟看着自己养的花一样,满脸欣慰。
今年丝绸行情好,不必出门,家中也赚了五千两,解库头一年也有一千多两,他和沈旭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趁着路上还没结冰,打算回安陆府,一来是沈旭参加明年的县试,二来也是回去探亲。
待他们离开月余,进了冬月,湖面快结冰了,闺塾又继续在王家上,王妙华手上戴了个金镶宝的镯子,中午吃饭时,卸下镯子放在一旁,妙莲看的眼睛都红了。
这镯子上镶嵌的宝石听说还是从海外来的,是妙华的姨母送的,只给了自己嫡亲的外甥女,给妙莲的就是个普通的缠枝莲花银镯子,妙莲早就眼红的不行,故意早早下席,摸了去。
却被蕙姐儿看了个正着,蕙姐儿想起王家琴不见了,似乎话里话外都是她去过王家,还怀疑她呢,现在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可不是能忍的性格,立马上前抓住妙莲:“哈哈,现在人赃并获了,看你怎么说?你把妙华姐姐的镯子偷了放你袖袋里了。”
妙莲想挣脱出去,可胳膊跟铁烙了似的,她想这沈蕙前世是牛托生的吧?怎地力气那么大。妙华的丫头立马从妙莲袖袋里掏出一个硬物,一看还真是个镯子。
众人哗然,蕙姐儿可不是那种忘性大的人,她径直道:“妙华姐姐,你可要好好问问你的琴去哪儿了?”
还想栽赃我,我才不会替你们背黑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