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下来,哪怕她跑遍整个小区的左侧楼栋,也比骑手重新联络她,再返回来把东西给她送到正确的地方要快得多。
她一边夸赞自己的快脑筋,一边推开旁边那栋左侧楼的大门,坐电梯上六楼一看——
不是这栋。
“……”
黄谷月跑到下一楼——依旧不是这栋。
下一楼——依旧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冷色地毯。
就在她绕了一整圈,跑到最后一组楼面前时,脸色已经又黑又绿。
旁边一路跟下来,拉着车经过的快递小哥面露异色瞥了眼她,抱着快递盒跑了。
黄谷月挂着汗盯着那个跑远的人影:“……”
生活你可以整我,至少别让陌生人把我当神经病可以吗?
如果这一栋的六楼还没有,那么就说明快递员把东西送错到了其他分区。
那么她将再点一单顺便把外卖员杀了。
电梯门打开,黄谷月快步走去,一扭头——一面干干净净,铺着冷灰色地毯的大门映入眼底。
就在苦苦追寻终得结果的释然心情还没来得及飘起来,黄谷月气一沉,愤怒值噌地冲上云端——
因为在正确的门前,没有正确的包裹袋。
外送员留存的照片里原本应该放在的这户门口的外卖袋子不见了踪影。
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送你门口你就要啊?!!
是你的卫生巾吗!你贴得明白吗!!
怒冒三丈,七窍窜火,人神共愤。
黄谷月觉得自己的头发丝都气立起来了。
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盘,黄谷月冲上去,一掌拍在门上。
她一边使劲拍门,一边在脑内演练一系列争论回击和维权的说辞。
外卖,我的,送错了,有照片证明。
东西不在,你拿的,不信调监控,好啊,那就报警。
开门!还给我!!
黄谷月拍门加狂按智能门铃,拍得手掌都疼了,却不见来人动静。
外卖员送错加上她跑小区一共也没三十分钟,说明这户人是刚回来,拿了东西进门,而且里面有电视声,分明有人在。
这种视而不见,耍赖装傻的态度俨然火上浇油,在她眼里完全是挑衅。
最后一波拍门伴随着她的耐心耗尽结束了。
就在黄谷月攥紧拳头往后蓄力,打算一拳锤烂这个智能门铃时,大门倏地被拉开——
她差点没站住,气愤抬头,刚要开口——
一张帅过头的脸撞进眼帘。
男人有一双懒怠却聚神的眼睛。
没吹干的黑发湿漉漉的,水滴到高鼻梁,顺着下滑。
对方高出她足足一头半,身板又宽又结实,愣是把室内照向门口的光线挡了个八-九成。
青灰色的无袖T恤洇着澡后的湿气,白皙又鼓胀的肱三头肌臂肌和冷暗色的衣服产生鲜明对比,惹眼得很。
如果要她用自己专业里的语言来形容的话。
就像刚从冰箱刚取出的冷萃液,又黑又冷,却爽利清透。
像三伏天钻进一家咖啡店,猛吸了一口瑰夏冷萃后,听到了店内的慢摇滚乐曲。
男人抹掉鼻尖的水珠,手腕往门框一撑,视线上下扫过她,似是确认了和她毫无关系,道:“找错了。”
见他作势要转身带门,黄谷月恍然抽神,不知怎的脑子一抽,闪了舌头:“你贴没贴——”
不对她想说的是“你捡没捡到我的外卖”啊!
黄谷月脸轰得全红了。
项恒停住身,又回眸,挑眉。
这时候她才见识到,有时候,浑身散发着干净荷尔蒙的,又帅得太过分的男人的简单一眼——其实是很难招架的。
黄谷月后背汗透了,满脸发胀,眼睛却没办法从面前的人脸上躲开。
原本准备了n套说辞的大脑因为一时嘴快彻底宕了机,她杵在原地想死之中默默飘出一个念头——
……
要不就全送给你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