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一收你的鼻孔,”萧木白语调松弛,“吓人。”
林耀伸手捂住嘴,又看了看前面同样僵着的司机:“白神,白爷,白祖宗——你你你刚刚在聊的是什么?那是我们这些肉体凡胎能听到的东西吗??”
“怎么,听了折寿?”
“从过两天被你半夜想起来杀人灭口的风险来说,确实折寿。”
“那你晚上睁眼睡觉。”
“……”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驱使小胖冒着被灭口的危险,往前趴身:“是有人拍了什么照片要挟你,要和你结婚吗?这事是不是应该上报俱乐部啊?万一过段时间东窗事发,老大发现我知情不报,会不会给我一刀咔嚓了?”
萧木白懒得理他。
照片抵在掌心,他略作停顿,便将它平整放进夹克的口袋里。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小胖凑得更近,“在你九亿女粉眼皮底下,居然悄无声息把你摘了,还一点风没漏——对面何方神圣,我有幸见一下吗?”
没计较他那个破用词,萧木白靠回座位里,语气懒洋洋地阖上眼:“你认识啊。”
“嗯???”小胖激动起来了,“圈内的?还是之前公开表白说是你粉丝的那个女艺人?或者……”
萧木白戴上隔音耳罩。
“猜吧。”
“猜到就告诉你。”
-
十月中旬,YN一队参加某场国际邀请赛,虽然只是线上阶段,但隔壁训练室里还是明显忙碌起来。
领队赵钦妻子产期将近,队内职务由主教练和经理暂兼。
白欢作为二队领队,又正值二队没有比赛的空窗期,被捉了数不清几次苦力。一周下来,她去一队训练室的频率比去二队都要高了。
两队琐事忙得她脚不沾地,更别说找到去shine家里做家访的空闲。
到了周五,线上阶段结束,YN晋级。
白欢也忍耐到头,来到战队老板张培毅的办公室外。
YN偏向扁平化管理,张培毅则是国内电竞俱乐部里最少见的,战队老板亲力亲为全程督战那种。
在经理那里说不通的事,白欢只能来找他了。
“请进。”
白欢敲门后,门内应声。
她推门进去,迎面见到的第一个人却不是张培毅,而是站在办公桌前面,扭回头来看她的方伟生。
白欢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顿了下。
“白欢?”张培毅有点意外,随即笑了,“你们二队怎么回事,从教练到领队,一个两个都赶在今天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同一件事吧?”
白欢本想开口。
方伟生却抢了话头:“哪能啊,白领队现在是身在二队,心系一队。二队这点鸡零狗碎的小事,我都不敢拿去和她商量,就怕耽误了一队的后勤工作。”
白欢微蹙眉。
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张培毅有所察觉,倒也没给白欢发作的契机:“白欢,你先去沙发坐会,等方教练和我聊完,再说你的事。”
“嗯。”
压下不悦,白欢点头,转身。
步伐蓦地一停。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办公室里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那人仰躺在长沙发里,盖在身上的皮夹克拉起来,遮过头顶。下半截T恤露在夹克外,微卷折的腰腹线条引人遐思。
一条长腿搭挂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斜靠向外,懒懒折膝撑着地。
在老板办公室里睡得这样松弛,不知道的以为盖着的这个才是老板。
虽然看不到上半身,但只凭联盟里大概找不出第二副的窄腰长腿,白欢想认不出他都难——
萧木白。
从杂志社回来后,两人偶遇过几次。
多是去一队训练室的白欢单方面见到他的侧颜或者背影,萧木白或是在比赛,或是在和教练队员聊战术相关。
哪怕偶尔视线交错,男人也很快便瞥开眼,比陌生人更冷淡。
白欢想,大概是那张照片让他生了戒心,真以为她是不怀好意,拿着它准备来找他威胁逼婚。
每每想到这,她都有种辞职或者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故而最近几天,但凡见到萧木白,白欢势必离着几米就警铃大作,能避则避,能不同处一室绝不同处一室。
然而,此刻。
白欢倒是想和前两天一样,找个借口转身出门溜之夭夭,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准备了几晚上的材料。
不行。
她等得起,叶浮光也等不起。
“白欢,怎么还不坐?”接水回位置的张培毅目光一扫沙发,气笑了,“木白,别睡了,给白领队让个坐的位置。”
“……”
沙发上挺尸的青年安静几秒。
在白欢以为他睡死过去了的时候,终于见萧木白抬起手腕,凌厉分明的指骨隔着夹克外套揉了把脸,继而拽下了外套。
那双桃花眼略微暴躁地睁开,先扫过沙发一圈,最后落在站在两米外,满脸写着“想逃”的女孩身上。
萧木白卷腹,半撑起上身,顶着那头凌乱野性的碎发下眯眼看她:“这么多位置,哪不能坐?”
他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低低地压着尾音,性感撩人。
白欢下意识避开他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不用了,我站着就可以。”
一副拒人千里的生疏紧绷。
想起白欢这周极力和他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所作所为,萧木白低头嗤了声笑,“哦,这么多位置都不喜欢,”
他一顿,半是挑衅半是撩拨地掀眸:“那你坐我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