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语音更长了,足足60s,点开就是加奈抑制不住的、彻底放飞自我的狂笑,背景里还隐隐约约传来她拍桌子的声音。
桐月气笑了,很好,非要逼我拿出杀手锏是吧?
【下次你再送这种东西,我就把你小时候被狗追着跑,哭得痛哭流涕的视频发朋友圈。】
对面秒回,好几条消息瞬间叮叮咚咚地弹了出来。
【不要啊!】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你留着这种东西做什么!】
【对不起嘛,我也是想让你放松解压呀,我也是出于好意。】
看着加奈撒娇服软求饶的消息,桐月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嘴上却不肯松口。
【好意我心领了,下次不许再拿我的脸定制这种丑东西,否则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放下手机,桐月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绕了绕垂落在身前的发带。
这周末,该回老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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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迹部宅。
夕阳西垂,暖黄的余晖遍撒这座奢华庄园,也给后院的私人网球场镀上了一层柔亮的金光。
刚结束一段训练,忍足擦着汗走了过来,顺势坐在场边的真皮沙发上,接过佣人小姐递过来的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我说迹部,你来和我对打吧,我自己对着发球机练很无聊啊!”
迹部没理他。他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脖子上还挂着毛巾,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皱。
这大少爷遇到难题了?忍足的好奇心压抑不住了:“你在看什么呢?”
“老鼠干。”迹部握着手机,表情严肃。
“哈?”忍足有点懵,什么老鼠干。
迹部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搜索界面。
老鼠干,一种定制毛绒玩偶,外形简约丑萌,近年来流行于学生和追星族之中。
忍足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只见图中的细条东西四肢扭曲,眼睛一大一小,嘴角歪斜,表情呆滞中带着一丝绝望。
忍足看了三秒,没忍住:“……噗。”
迹部瞥了他一眼。
忍足立刻收住表情,清了清嗓子:“你从哪知道的这东西?”
“今天在走廊上捡到了。”
“谁的啊,谁这么有童心,玩这么丑的玩偶。”
迹部没说话,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
忍足眼镜反光了一下:“听说你和藤原桑在一个考场,难不成是她的?”
敲击声停了一瞬。
忍足了然:“还真是藤原桑的啊,真是没想到,她居然喜欢这个。”忍足又看了眼老鼠干的图片,在心底默默吐槽,这东西真是太丑了。
迹部依然没接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忍足,那个老鼠干的脸上印着什么。
毕竟那是别人的私人物品,既然捡到了,就没有随意拿来当谈资的道理。
他拿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手,语气不疾不徐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掉的,本大爷正好经过。"
“然后就记到现在,回家之后还又到网络上搜索?这么在意?”
忍足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难以置信。他推了推眼镜,盯着迹部,镜片后面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迹部连眼皮都没抬:“本大爷只是看她因为我不知道老鼠干而大惊小怪,有点好奇罢了。”
“好奇?你迹部会对别人的东西好奇?之前岳人的放克牙宝忘在你的车上,你看都没看就让司机送回去了。”
说着,他伸手隔空指了指迹部的手机屏幕:“奇特程度和这个老鼠干也差不多啊。”
迹部依然没回答。他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像是在用这个举动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但忍足很了解他。越是不接话,越是说明踩到了点子上。
他识趣地没再追问,靠在沙发背上:“行,就只是好奇。”
反正他一点都不信。
迹部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里的老鼠干上。
“真丑。”他嘴上说着。
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不过,倒也蛮可爱的。”
忍足无语地拧上瓶盖,拿起旁边的球拍站了起来。
完了。
他居然用“可爱”来形容一个印着人脸的丑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