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之下,他咬破指尖,抹到眉心,大喝一声:“玄机星!”
星空之上,隐隐约约浮起另一幅星图,主星明亮,其旁伴有四颗辅星。但它们的亮度比之永劫星,犹如萤火之于日夜,不可同日而语。
叶知秋目光微嘲:“强提境界,也只能做到这般地步吗?”
“那么,受死吧。”
炽烈的光柱如同雷击,从天空中悍然劈落,斩在妙真仙君身上。妙真仙君撑起防御结界,勉力维持,却已经摇摇欲坠,落败身亡只在瞬息之间。
江晚晴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修仙吗?
移天换地,掌控星辰。
她正蓦然失语,突然之间,永劫之曈睁开了眼睛。
“小心!”系统的提醒慢了半拍,江晚晴已在右眼之中,看到突袭而来的攻击。
她如同未卜先知,脚步后踏,失之毫厘地躲过飞来的星芒。
“少夫人。”叶家修士如临大敌。
“咦?”偷袭者发出惊疑的轻呼。
漫天光柱如同重叠罗网,步步杀机,他却好似轻盈的飞蛾,在其中悠然飞翔,自光柱边缘轻盈跃过,始终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受伤。不仅如此,他甚至神出鬼没,收割了许多叶家修士的性命。
那人继续出手,叶家修士反应不及,损伤惨重。
但江晚晴却总能轻巧避过,让他的所有攻击都落了空。
“你是何人?”偷袭者好奇地问,“竟能躲过福祸相倚的强运与厄运?”
江晚晴没有回答,专注闪避,目光沉静,不起波澜。
她刚接触修仙不久,招数尚且浅薄,但来人并未使出奇招,只是近身攻击,给了她躲闪反击的空间。
“他们叫你少夫人?你是叶知秋的妻子?”他奇怪道,“没听说叶知秋成过亲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躲过厄运的因果?”
他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语气轻松,姿态写意,好似午后闲谈。
江晚晴并不理会他,只是冷静应对,双方愈战愈远,江晚晴倏然翻身,跃下云舟。那人跟随而来,喃喃道:“我不信,强运对上厄运,分明百发百中。”
他手举星芒,江晚晴却在空中寻到空隙,甩出星刃,擦过他的身体,带出一线血光。
他吃痛闷哼,狼狈地捂住肩膀,两人落在山间。
“运势之说,虚无缥缈,抵不过时间与实力。”江晚晴平静道。
这是她第一次说话。
“你的声音还挺好听。”那人说道,抬起头来。
他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一头黑发毛燥燥地扎起,长眉入鬓,目如点星,相貌俊朗,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像个混不吝的痞子。
“我不信,”他说,“没有人能抵挡运势,即便是辟界镜的强者,也不可能。”
他不肯认输,继续攻击,江晚晴轻身闪躲。但无论如何,他就是碰不到江晚晴。
正如妙真仙君所说,因果需要在时间中显现,二者密不可分。掌控时间,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掌控因果。
他彻底起了兴趣,问:“少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江晚晴却再度寻到破绽,陡然甩出星力,在对方的脸颊擦出深深的伤痕。
“啊呀!”他惨叫道,“这可是脸!小爷这么帅,你怎么舍得打脸!”
江晚晴不为所动,生死之间,谁还在乎脸面?
在他捂脸的刹那,江晚晴的速度陡然加快,投入他的怀中,紧贴他的胸膛。
那人愣住了,只觉一股馨香拂过鼻尖,清淡悠远,令人恍惚。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星芒便不由分说地,没入了他的身体,在他体内陡然炸开。
他“噗”地喷出鲜血,踉跄两步,摔倒在地,无力再战。
若论战力,江晚晴其实远不及他,但她能够看到无尽时间线的未来,从中找出最有利的那一条,将它变为现实。而这人的道行,还没有到毫无破绽的地步。
“这么美的女人,下手这么狠。”他咳嗽道,“小爷今天栽了,强运到头,终于碰到无视运势的强者。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让我做个明白鬼,我叫雁惊鸿,是万衍星宫的圣子,你是谁?”他问。
江晚晴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追击,反而四处张望,似乎想要寻找方向,离开此地。
错眼之间,她看到不远处的山洞里,竟也躲着一群人。他们似乎都是凡人,正满脸惊恐地望着她,难掩惧怕。
天空之中,永劫星的光芒即将隐没。
她说:“战斗要结束了,快走吧。”
那群凡人微怔,领头人反应过来,立刻道:“多谢女仙,多谢女仙。”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去,天上地动山摇的斗法果然停了下来。
雁惊鸿看着江晚晴,问:“喂,你怎么不理我?”
江晚晴说:“你也走吧,不要说见过我。”
雁惊鸿怔住,“你愿意放我走?”
江晚晴淡淡颔首,化作一道星芒,向远处疾速掠去。
她要趁乱,离开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