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与此同时,B组其他人已经各自寻找位置隐蔽下来。
一道道视线透过林木和建筑缝隙,始终锁定着进入寨中的两个人。
就在高砚暝和耿继辉走过寨口那棵老槐树时——
“汪!”
一条白狗猛地从木屋后面窜了出来。
后颈白毛根根炸起,冲着两人疯狂吠叫。
“汪!汪汪——!”犬吠声才刚响起。
“砰!”
一声枪响骤然撕裂了寨中的死寂!
高砚暝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耿继辉,两个人几乎同时向旁边滚开。
子弹擦着耿继辉耳侧掠过,狠狠打进身后的老槐树。
“啪!”
木屑飞溅。
几片碎屑划过耿继辉脸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外围几乎是在枪响的同一瞬间作出反应。
“有情况!”庄焱猛地举枪。
其余人同时压低身体,一支支枪口迅速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耳机里紧接着响起邓振华压低的声音。
“东侧木屋窗口。目标锁定。静止目标,请求开火授权。”
陈国涛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那间木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靛蓝色土布衣裳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老式步枪,乌黑的马尾垂在肩后,视线却直直落在高砚暝和耿继辉胸前醒目的国旗臂章上。
下一秒。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开枪的人却是高砚暝。
女人只觉得脸侧一热,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随后打进她身后的木门。
空气瞬间死寂。
高砚暝端着枪,神色冷得吓人。
她从一开始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正因为以前打过交道,她这一枪才只是擦着对方过去。
否则,刚才瞄准的就不会是脸侧了。
“你!”女人猛地瞪向她,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故意的。”高砚暝直接打断她。“所以我也是故意的。”
女人脸色一沉。“刚才那枪我不会打到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这片山,不是那么好进的。”
这话一出,高砚暝脸上的神色反而更冷了。“你看见了我们的国旗臂章。”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还开枪?为了显摆你那不入流的枪法吗?”
这句话已经不是难听的问题了,是真半点面子都没留。
女人张了张嘴。
“我……”可话到了嘴边,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刚才那一枪,她确实是故意擦过去的。
可也正因为是故意的,才更让人生气。
耿继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木屑。
随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
“夏参谋。枪法挺准啊。”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一点都没遮。
这时,后方传来脚步声。
“夏参谋。”陈国涛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
“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得到他的示意,B组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从各自的隐蔽位置现身。
除了仍旧占据远端射击位置的狙击组。
几个人的表情都说不上好看。
毕竟刚才那一枪,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管对方究竟有没有真打算伤人,拿枪冲自己兄弟身边擦过去这种事,本身就足够让人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