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有点懵,看向了自己的邻座。
傅玉京慢条斯理地用包间内配备的刀叉把放置餐盘上的红虾壳完整剥下,动作娴熟自然。
“不够?”
祝芙摇摇头,随即想到这个动作好像有点不对,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谢谢你哦,帮我剥虾。”
傅玉京没回话,只是将餐盘中这只剥完壳的红虾又送到祝芙碗中。
祝芙性格是完全的欺软怕硬,欺熟怕生,感受到别人会容忍她后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看出傅玉京吃她这一套,祝芙眼睛亮了起来。
圆盘餐桌每个座位之间的间隔都能塞下两个人,她们的谈话声只会在这两个座位之间流传。
“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堂哥朋友的妹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脸蛋圆圆的,很像他妈妈养的那只肥猫,撒娇讨食的样子也很像。
不知道自己被猫塑了的祝芙愉快地享用着虾肉,就算知道,为了吃到不用自己剥壳的虾,她也可以喵两声以示感谢。
反正现在年纪小嘛,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用她还是个孩子的理由做借口。
“傅玉京,随便你怎么喊。”
他剥虾的动作没停,两句话的功夫又有一只带着烤制出焦褐层芝士的虾肉放到祝芙碗里。
“谢谢玉京哥……”
祝芙这句话没说完,包间外突然传出喧嚣声,她顺着声音扭头过去看。
下一秒,她们包间们被打开,乌泱泱进来好些人。
手上还举着叉好虾肉的叉子,祝芙被吓了一跳,她就是在M市大堂隔出来的包间里吃饭都没遇上过有人闯进来的这种事。
为首的是个面带潮红,浑身散发酒气的年轻胖子。
那双小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傅玉京,他上前两步想凑近,被待在包间内的侍者拦住。
包间门被推开进来好几人的时候,傅玉庭脸色就已经阴沉下来。
“玉京,怎么回事。”
任谁好好的请好友和好友弟妹吃饭,一堆不认识的浑身酒气的人闯进来,态度都不会太好。
在十来号人的目光注视下,傅玉京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手上剥虾的动作没停,又往祝芙碗里送来一只。
“不知道啊,二哥你不能每次有陌生人找上门都怀疑我吧。”
傅玉京语气平淡,仿佛闯入人群其中一个不是刚才在老海棠树下给他挡风的那人。
胖子搓搓自己的脸,觉得今天这包间真是来对了。
傅家四少都要喊二哥的人,那不就是傅家大房那对双胞胎里的弟弟嘛!
这个包间里还有能让傅四剥虾服务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
他拉过跟在后面的女人,将她推到身前。
“傅少,本来今天是想借着刘二和您交个朋友的,没想到您没来,所以咱就把给您的礼物送来了。”
被推到前方的女人祝芙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应该是个不太红的小明星。
听到胖子的话,全场最生气的,是傅玉庭这个做哥哥的。
天杀的,他弟弟原本只是爱花点钱,成年后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想到傅玉京是会搞这种东西的人,祝芙缓慢挪动沉重木椅,企图离他远一点。
傅玉京气笑了,给小屁孩剥了这么多虾,结果别人说一句就开始逃了。
他用手抓住木椅的靠背,小动作被发现的祝芙默默低下头,开始往嘴里塞菜。
“你什么东西啊!想讨好人都不知道打听正确消息,乱搞男女关系的是后面那两房不要脸的你不知道吗!”
洁身自好十几年,结果被一个陌生人造谣。
傅玉京只觉得自己命苦。
这消息要是传回去,今晚他爸妈能从S市带着藤条赶来把他吊起来抽,他亲哥还要站在旁边给藤条抹辣椒油。
他这次回首都主要目的是去拍卖会买个礼物送给自己即将过生日的妈妈,到这吃饭也是接到这个刘二的邀请后一时兴起,在院子里打个电话看见自己堂哥,立马抛弃刘二和包间里等着的人来和堂哥他们一起吃了。
除了那个刘二,过来的这群人他真没一个认识的。
听到堂弟辩解的傅玉庭放下了就等着按下绿键拨通电话的手机,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堂弟没有变成人渣。
接到侍者通知说有人来傅家两个少爷吃饭的包间闹事,吓得魂都飞了的经理连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