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盼着她们快点怀上身孕。
秋菊在走廊发出脚步声,直到主子不再说话才匆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
“主儿,兆佳格格求见,说东西十二宫只有您这一位一宫之主,便特地来拜见您。”
“本宫不见,就说本宫乏了,让她回去。”
吉鼐没兴趣跟宫里妃子谈交情,都争同一个帝王的恩宠,兆佳氏想跟她交好,必然有所图谋。
“是,福晋。”
秋菊对守门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会意,立马出去,“兆佳格格,您请回去吧,福晋正乏着,您可别误了贵人事。”
可兆佳氏却是个不死心的,她温柔地笑了笑,“我便在这里等福晋醒来吧,左右我身体好,站一会儿不碍事。”
她便在外边站了许久,一刻钟过去了,身板挺直,两刻钟过去了,还站着,面色坚毅。
连夏荷这般冷静的都忍不住起了怒火,“福晋,兆佳格格实在太过分了,非得让您见她一面,如若不成,便成了您仗着身份高,不将她放在眼里,这仗势欺人的好名声,她可真会想啊!”
吉鼐心里也生了一丝不快。
她瞧着就那么好招惹?她可不能破例,要是让兆佳氏得逞了,往后不知有多少人会来这一招,往门外站一站就能道德绑架她了。
“真以为本宫会放她回去,或是好声好气劝她?呵,休想。”吉鼐只手支颐,“让她站着,站晕过去也无碍,她要演这场戏,本宫陪她演!牛无为,鲜枣糕可晾好了?”
“福晋,晾着呢,还有些烫。”
“很好,给慈宁宫和乾清宫送去吧。”吉鼐心想,这鲜枣糕并不特殊,但却是她前阵子为了不浪费摘下来的枣子,特地向厨役请教做的,今天算是不靠任何人亲手做成,因此,难得可贵。
何况她为了防止有人栽赃嫁祸,特地工作留痕,跟皇上说过了,跟皇太后也说过了,并且说自己学这鲜枣糕有多困难,可为了能让万岁爷和娘娘能吃到最新鲜的鲜枣糕,便是被柴火糊了一脸灰又如何。
委屈巴巴得了两人许多赏赐。
于是,牛无为和夏荷各自带上两个手脚利落的太监、宫女往后殿溜出去,牛无为前往乾清宫,夏荷前往慈宁宫。
而彼时,兆佳氏嘴里还含着笑。
这出身低微却位居高位的妃子最不用畏惧,她进宫就是为了坐上高位的,不管是借着马福晋的名声让自己得帝王怜惜,还是真见了马福晋,说动马福晋留她到钟粹宫,对她都有十足的好处。
永和宫容纳四个格格,实在是太吵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皇上每每前往永和宫时,她都得使劲浑身解数邀宠,不像钟粹宫。
她看向钟粹宫瑰丽的景致,眼里生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里只有马福晋一人,马福晋又是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只要分一丝恩宠给她,便可轻松压过那三个格格,何况,钟粹宫在明朝时一度作为皇太子宫,这地儿的花坛盆景、琉璃出廊都比永和宫的新,永和宫有些地方已经出现破损。
只是这马福晋还真是要跟她拗到底了,这般久了,还让她站在宫殿外,真以为她不会晕过去吗?
她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比起踩着马福晋名声上位,她更倾向于留马福晋一用,但马福晋既然不领情的话——
她只会再等半个时辰了。
殊不知,皇帝得了鲜枣糕,不免多问,“怎么不见福晋身影?”
她时刻都念着他,不可能有见到他的机会却不过来的,何况,他也想见她。
牛无为便丧着张脸,“万岁爷,福晋脸上熏着灰了,说是让您瞧了丢面子,便不过来了。”
康熙哈哈大笑,“是她会做出的事,罢了,她这般用心,有赏!梁九功,去取来那只金镶翡翠珊瑚珍珠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