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要穿戴漂亮出去。
出了正殿,吉鼐手里轻轻挥着黑绸绣花蝶竹柄团扇,就见牛无为急忙禀告,“福晋,未时三刻,内务府派人过来要给您裁制朝服。”
吉鼐点了点头,封后大典时,宫妃也要出现拜见中宫的,这道理她明白。
“本宫知了。”她仍是要出去一趟。
每天躲在后院有何意思,得勤练身体才行。
吉鼐的目标可不光是得宠获利,还有勤练身体,长命百岁,她要当最潇洒的宠妃。
“主儿。”牛无为苦着一张脸跟上,他挺担心内廷有了中宫后,他们钟粹宫会不会被打压,可瞧着主子满不在乎,他便只能不当一回事了。
哪怕是打压,钟粹宫的主子奴才都过得比别的宫快活,进宫后当上福晋的妃子可不多。
这样一想,他便舒坦多了。
路上竟撞见了张格格和乌拉那拉格格。
两人脸色一白,赶忙低头请安,“婢妾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免礼。”吉鼐扫过她们一眼后便收回视线,对于宫里的妃子,除非是犯到她手上了,不然她是一贯不理会的,她只愿将心思花费在自己和皇帝身上。
可她这样轻飘飘的一眼,落在两人心里怪不是滋味。
时隔两年了,同是包衣宫女的出身,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日日与帝王相伴,一个禁足到内务府派人问朝服一事,才被皇太后放出。
乌拉那拉氏斗胆抬头,“福晋,中宫娘娘即将进宫,您的朝服可备好了?”
她不信马福晋不会生出一丝在意,过去只有自己陪在帝王身边,可现在帝王有了中宫。
吉鼐只觉得莫名,“还差着时辰呢,倒是两位格格,中宫娘娘地位尊贵,你们可别当着娘娘的面大打出手,让娘娘笑话。”
她脸上是不见一丝在意的,甚至轻松极了。
“婢妾知了。”乌拉那拉氏面上隐忍低头,心里却在高兴,看来是两年多的恩宠让马福晋放松警惕了,即便中宫娘娘进宫,宫里即将迎来许多宫妃,都不放在心上。
借着这股放松,她不积极争宠才怪。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张格格不声不语,全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思衡量两位宫妃,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吉鼐懒得理会这两位撞上来的格格,在皇后进宫前,她都不打算积极邀宠了,除非皇上来她房里,因此,她们爱怎么样都与她无关,她要专注自己最近的兴趣了。
前天她去慈宁宫瞧见太后娘娘喝酒,她起了心思也想喝,尝了那低度数的果酒惊为天人。
她从前没喝过酒,不知道酒水的味道也能是甜滋滋的,但唯一的共处或许是都挺晕脑子的吧。
她寻思封后大典后,也该是年尾了,皇太后的圣寿节,她明面上的送礼肯定是中规中矩的,但暗地里,她想给皇太后一个惊喜。
有果酒,自然也有花酿酒。
她这就去御花园摘些鲜花,好在这个季节逢秋,不似隆冬,那个时候即便还有花开,她也不愿出门了。
桂花、菊花、木芙蓉和月季等都摘了一堆,送去太医院让太医看过没问题,是可以用来泡酒的用料,路上瞧见荷花,那也摘了,她听说过有荷花米酒这种酒。
回去路上满载而归,原本满心愁绪的奴才们也欢声笑语跟着。
吉鼐笑眯眯地想,这才对啊,老是苦着脸、杞人忧天做什么,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她可不爱看她身边人愁眉苦脸。
秋菊原本还笑嘻嘻跟夏荷打闹,那张小圆脸都咧成瓜子脸了,她还央着主儿给她做主,说夏荷姐姐欺负她。
可她刚躲到主子身后,随眼一瞥,立马凑到主子耳边,“福晋,您看那。”
吉鼐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只见冬儿的身影在御花园假山一闪而过。
她心里疑惑,但就算再疑惑,她也不会主动探究除钟粹宫以外的事,当心惹火烧身,便不放在心上,兴致勃勃准备回去就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