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啊。锦上添花。”乌拉那拉氏乐开花了,时不我待,我便不择手段。
里屋,张格格感觉喉咙一阵发痒,对面似乎传来嘲笑的声音,她忍下痒意。
心道乌拉那拉氏可真是蠢货,居然将一条毒蛇放在自己身边,不过,这样正好便宜她,待主子一进宫,乌拉那拉氏倒台,小福晋倒台,这后宫便是主子的天下,她是主子的人,主子必然不会忘了她的好。
……
钟粹宫,夏荷脸色紧绷,“主儿,牛无为发现有人在宫门外窥探着,瞧着身形模样像乌拉那拉格格身边的如意。”
吉鼐沉思,“我听说,春儿到她身边了。”
她拿捏不准幕后之人的心思,但是,乌拉那拉氏也想模仿幕后之人来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算计,异想天开,她又不是圣人,知道了怎么会不报复回去。
“主儿,您想怎么做?”秋菊满脸兴奋,摩拳擦掌。
“格格身边只得有一位宫女,她将春儿弄到自己身边,本就越矩了。”
这种事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太妃们大多出身蒙古各部,因此,即便位分不够,身边伺候的人都很多,而且,这些太妃的靠山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在后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话就是规矩。
可乌拉那拉氏又不是太妃,地位低微,春儿还得罪过皇太后。
“主儿,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夏荷面上一松,“这次不让她赔了夫人也必然折了兵!”
不多时,永和宫的首领太监童藕生便大汗淋漓,他以为乌拉那拉格格身边只是多出一个宫女,便没当一回事,先帝还活着时,太妃们身边超出规格伺候的奴才也不少。
没想到那是曾经得罪过皇太后的宫女!
要是让皇太后得知永和宫留了这人,这可如何是好。
想起底下徒弟方才告知自己的事,童藕生咬了咬牙,心里生了万般怒火。
直让他奔向西配殿,“乌拉那拉格格,奴才有事求见。”
乌拉那拉氏心里一突,赶忙出来,“童公公,你怎么来了?”
童藕生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身后的春儿,“格格,您还真是给了奴才一个惊喜啊。”
乌拉那拉氏当即变了脸色,“公公,这宫女不算伶俐,她不会出现在永和宫以外的地儿。”
童藕生冷笑一声,“呵,格格这话真让奴才为难啊,她这样的罪人,也配出现在永和宫,您别是脑子糊涂了,犯了忌讳都不知吧。”
乌拉那拉氏脸色惨白,咬咬牙便匆忙回屋,打开上锁的枕箱,里面装有五十两银子,这是家族给她最后的银子,她手指克制不住地颤抖。
她这两年在宫里没有那样惨淡,如意没有背主心思,全靠家族给她的银钱支撑。
可家族耐心几近无,这便是她最后的梯己钱。
她拿出二十两,匆忙锁好箱子,便出来往童藕生手里一塞,“童公公,你看,这丫头手脚蠢笨,您就别同她一般计较了。”
童藕生瞧见银子时,原本阴沉的脸色一变,“格格,你这——唉,奴才又不是不讲理。”
他推了两下便收下了,瞥了眼春儿。
乌拉那拉氏连忙道:“她绝不会出了永和宫。”
“最好是这样。”童藕生知道她手上绝不会只有这点银两,不过没必要将她逼得太急,逼得太急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童藕生一走,乌拉那拉氏仿佛全身虚脱般膝盖一软,如意扶住她,她闭了闭眼,心里一股气堵着。
哪怕刚算计小福晋成功,也没有起初欢喜的心情了,她只记得自己此时的狼狈。
在一个阉人面前低声下气,她往后想要拿捏永和宫的太监,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