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赵嬷嬷急匆匆走出正殿,看到吉鼐时眼睛一亮,“小福晋,你总算过来了。”
她压低声音道,“从昨日起太后娘娘就不大高兴,怕是被那俩气着了。”
她心里颇为气恼,太后娘娘会让那两人留在身边,也是听了她的提议,内务府那帮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连她也敢利用。
“如今见你过来,我总算放心些。”
“赵嬷嬷,你给我仔细说说,太后娘娘可还是睡不着?”吉鼐反客为主,拉着赵嬷嬷往一旁走去。
“是,娘娘又想起那些往事了。”赵嬷嬷叹了一口气。
吉鼐了然,皇太后平生受过最大的苦就是被先帝的宠妃蹬鼻子上脸,还经历生死两皇后的屈辱事,也难怪皇太后会对内务府以及那两个格格利用她的事满心不适了。
即便内务府看起来无辜,那两个格格看着也无辜,只是太皇太后擅自行事。
可这事怎么能怪太皇太后,而且,太皇太后是顺着皇太后从前赐人的路径来的,完全是给皇太后脸面,若非如此,太皇太后早就自个儿相人了。
吉鼐眼珠子一转,“娘娘不出这口气,如何舒坦,我倒有一法——”
不多时,皇太后便召见小福晋。
吉鼐进屋,身后跟着春儿和夏荷两人。
见皇太后神态疲惫,吉鼐关切道:“娘娘,可要寻太医过来?”
“不必。”皇太后挥了挥手,“唤来太医也不过是说些老生常谈的话,哀家听也听腻了。”
“可否让吉鼐给您按揉一下肩膀?”
“好孩子,过来吧,见到你啊,哀家心里就高兴。”
“是。”吉鼐小心翼翼靠近皇太后,给她轻轻按揉肩膀,渐渐地,皇太后神态放松,突然睁眼道:“吉鼐,哀家从你身上闻到这股香味是——”
吉鼐急忙跪下,“是,奴才没考虑周到,这是奴才屋里熏着的安神香。”
“安神香?”
皇太后若有所思,“给哀家说说。”
“是,春儿,你好好说。”吉鼐急忙给春儿一个眼神。
“是,奴才遵命。”春儿心里既不安又激动,她就是殷勤点给小福晋熏香,也没想到竟会惊动皇太后。
可此时此刻,这兴许会是她的一个机遇,她比谁都清楚,这安神香好着呢,拿来取信于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任何问题。
不久,太医过来检查她的安神香后,她便给皇太后熏上。
可皇太后闻着,突然大发雷霆,“好一个安神香,好一个安神香啊,难怪哀家闻着怎么那样熟悉,原来是那人身上的香,给哀家滚出去——”
从天上坠入凡间不过一瞬间的事。
春儿如天打雷劈,她急忙解释,“太后娘娘,奴才的香是奴才一个人想、一个人制的,必然不会与他人的香重合,小福晋、小福晋,您知道的,您知道奴才是不敢以下犯上的!”
小福晋张了张嘴,“娘娘——”
可她到底是在皇太后身边更长时日,她只喊了声“娘娘”就低下头来了,“还请娘娘恕罪!”
春儿彻底绝望了,可突然间,她似是反应过来,“娘娘,这香闻着不对劲,娘娘,这香闻着不对劲啊,这不是奴才的香。”
似是绝境中迸发出来的希望,春儿隐隐约约感觉这香过于浓烈了,可她一抬头,便看到夏荷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只一瞬就变作慌张,急忙安抚主子,“小福晋,春儿分明是没安好心!”
春儿愣住了,她哪还不明白,看夏荷那副殷勤模样,再看看不停请罪的小福晋,她的安神香被夏荷动手脚了!
只为了争小福晋跟前的第一心腹位置!
“夏荷,你——”
春儿憎恨的眼神落在夏荷身上,一定是夏荷动的手脚,如果是小福晋,小福晋没理由这么做,这可是她最大的靠山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