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自己今天见不到太后娘娘了。
一见面“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起来吧。”
“是,娘娘。”吉鼐便稳稳站在原地,皇太后笑道:“自个儿寻座去,还用哀家说。”
“奴才就知道娘娘最疼人了。”吉鼐坐下来后,身后两人暗暗心惊格格的得宠,一人越发焦虑,一人越发安心。
“吉鼐,见你同皇上能说上话,哀家也就放心了。”皇太后在将人赐给皇帝时想过,要是吉鼐过得不好,便庇护一二,如今少了这烦恼,便越发放心了。
“是,娘娘这些时日的庇护,奴才都记着呢。”
吉鼐语气颇为怀念,倒不是怀念当宫女的日子,单纯是记着皇太后对她的好,固然这份好是主子对奴才,可没有这份好,她活不到现在。
“你本身是个伶俐人,哀家有了你不知多了多少欢喜。”
皇太后居然这般疼宠主子,秋菊还在心喜,还想给春儿一个眼神,可她看过去,却被春儿此时的模样惊着了。
她看到春儿双目赤红,目光落在一个宫女身上。
身在慈宁宫,秋菊没敢乱动,但春儿这副模样让她心惊,实在怕她给主子惹麻烦,便暗地里踢了踢她。
结果这一踢,没将春儿踢醒,反倒惊动吉鼐了。
吉鼐看了眼身后二人,顺着春儿的目光看去,那是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皇太后注意到她的目光,摇了摇头,“这两人是昨儿内务府送来的宫女,比不上你的伶俐。”
吉鼐撒娇道:“娘娘,奴才还不想失了您的欢心。”
“哈哈哈哈哈。”皇太后被哄开心了,“那是乌拉那拉氏,她身旁的是张氏,说来的把戏也算有点意思吧,都抬起头吧。”
被提及的两人抬起头来,这下见到了传闻中的马格格。
鹅蛋般的脸蛋儿,柳叶眉弯弯,身段纤细却挺直。
两人心里一凛,确实是美人,哪怕年纪尚小,尚未长开,都能夸一句美人了。
吉鼐心想,春儿莫不是认识这两人,还是其中一人?
不过,即便知道这事,她心思也不在这之上,她没本事打听慈宁宫的人,说多了只会惹得皇太后怀疑,她想起另一件事,皇太后格外喜欢新奇玩意儿,都说母子连心,虽说皇上不是皇太后的亲生儿子,但相处这么久,母子关系也算不错,肯定有相似之处吧。
要不,她也给皇上整些新奇玩意儿。
争宠的思路有了,吉鼐思维越发活跃了。
可春儿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她想,怎么会是她,张桂姐!
她自知赫舍里氏一族培养她和张桂姐就是为了给主子办事,可千不该万不该,在她辛辛苦苦当奴才时,张桂姐却有机会接触皇太后。
至于主子为什么这么做,在没有伺候马格格之前,她或许还要想些时日,但她知道马格格的来时路,隐约能猜到主子想做什么!
主子想让张桂姐成为庶妃,成为主子,而她仍是包衣奴才!
同样都是汉军旗包衣,为何一个天一个地,为何张桂姐能在主子的安排下成为庶妃,而她只是个奴才。
诸般刺激让她一时半会克制不住自己,好在秋菊那一脚勉强将她踢醒了,见马格格和皇太后都注意到了,春儿暗自后悔,只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生怕两位主子追究她过错。
可在真的平安无事时,她又无法克制地想,凭什么是张桂姐。
与此同时,张桂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心思全在马格格身上。
在她心里,自己即将成为帝王庶妃,能跟她一较高下的只有马格格,以往认识的春儿,早就没资格跟她相提并论了,她眼里看不见春儿,就算看见了,也只当作无事发生。
乌拉那拉氏眼里也只有马格格,她是想成为马格格第二人的,不然家族也不会拼尽全力将她塞到四人里面,好在她幸运留下来了,只是这待遇是万万不及马格格还在皇太后身边时,因而她只能耐心等着,尽力表现。
可站在张氏身旁,她是最清楚方才马格格身边人投射来的目光是落在张氏身上的,她不免多思了,难道,两人认识?
几人各想各的。
吉鼐出了慈宁宫后,便吩咐秋菊跑腿,去造办处说一声,将她想要的东西制作出来,能不能在今天讨得皇上欢心,就看他们手艺了。
秋菊欢欣鼓舞应下,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