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为和苏兮然吃完晚饭,林弦棠还盯着那两块糕点发呆。
“小棠小姐你怎么了?”苏兮然看着林弦棠魂不守舍,毫无胃口的模样,有些关心。
严为看了一眼他从小带大的徒弟,微微露出了了然笑容。
林弦棠见二人放下碗筷,便起身收拾,道:“没事。”
话音刚落,门就被一阵大力推开了,接踵而至的是一把闪着光的寒剑朝着林弦棠的命门而去。
林弦棠正欲躲开,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苏兮然的剑,那把已经被骨蚕丝绕的坑坑洼洼的长剑,与寒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叮”的清脆一声。
“宁神剑意?”苏兮然皱眉,这熟悉的内力来自他不认识的人。
严为则抱剑信步走到门前,冷声道:“阿柔,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见这样的呼唤,持剑者明显一愣,脚步一顿,李和柔便看到严为威严的站在门口。
“小师叔?”李和柔收了剑,她身后五六个门人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有着仙风道骨的老者,好像不是他们元息派的人,纳闷为什么李和柔会叫他小师叔。
随即,李和柔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道:“是你叫人杀了我女儿?就因为我叛出宁神剑派,所以你要这样报复我吗?如果你觉得我有罪,来杀我啊,为什么要杀我女儿?”
严为一步一步逼近李和柔,沉声道:“我不曾对你女儿动手。”
“是大侠被旁边的小丫头骗了,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丫鬟。”尖细的声音响起,柳仙儿惨白着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林弦棠道:“你什么意思?”
柳仙儿甩了甩一张丝绢,上面写了几个字“幕后之人小棠,食盒底部有蹊跷”,道:“刚刚我正准备睡下,就有人从窗户里扔了这个给我,如果不是你,这丝绢怎么会这么写。”
林弦棠颇觉好笑,道:“你认为我是幕后之人,要拿出证据,而不是要我对着一条来历不明的丝绢辩驳。”
“我当然有证据。”柳仙儿说完,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送上来一个丝帕,柳仙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丝帕,里面包裹着一捆丝线。
她把丝线送到李和柔面前,声音柔和几分,道:“五长老,您请看,这就是装神弄鬼的东西,骨蚕丝。”
李和柔摸着那一捆丝线,正欲杀人的眼神瞪向林弦棠。
“这丝线是从你之前住的下人房搜出来的。”
林弦棠道:“可是我很久没去那里了,若我是幕后之人为何不把丝线带在身边,反而扔在我最近都不住的地方呢?”
柳仙儿道:“我知道你伶牙俐齿,但是还有证据。”她与严为擦肩而过,径直走到房里,一把拿过那个食盒子,将食盒子倒转过来,从底部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包粉末,道:“果然,那丝绢上的信息没有错,这是什么?”
林弦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粉末,却十分淡定,她道:“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
柳仙儿将那包粉末递给李和柔,李和柔轻嗅一下,手一顿,恨恨道:“这是毒死我女儿的药。”
她再度用力握着剑,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年轻又无畏的女子直接刺死。
苏兮然感受到这滔天恨意,往林弦棠面前站了站,堵住李和柔那带刺的憎恨目光。
“也就这样了吗?”林弦棠从苏兮然身后站了出来,她充满嘲弄的继续说:“因为发现自己暴露了,选择了嫁祸给我这样的愚蠢办法吗?”
“阿姐,”柳青余和管家刚刚才赶到,后面三位夫人也在,还有一些凑热闹的客人和仆从在远处观望,柳青余拉着柳仙儿的袖子,低声道:“这是做什么,客人们都在,我们不是说好之后再解决吗?”
柳仙儿冷冷甩开弟弟的手,道:“等不了了,既然让我们抓到她的狐狸尾巴,还有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道理?”
“你们好大的胆子,王法所在之处想动用私刑?”陆之察大步走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柳家人似乎想把小棠给杀了。他把苏兮然往旁边挤了挤,抓住林弦棠的手,轻柔发问:“小棠小姐可有受伤?不用担心,有我在,会让你安心回家的。”看得苏兮然直皱眉。
林弦棠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幕后之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