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目视着他的身影融进月辉里，隐入黑暗中，轻叹了口气。

要回去复诊的当天早上，你还在店里工作。老板经营的是仙台特产店，并不像你老家这边随处可见的流水线特产，店里卖的东西你确乎很少在别的地方看到——据说味道也更好些，所以尽管老板人不错，但因为实在很忙碌，只能放半天的假期。不过她会补偿你一倍的工资。

你在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医院。

负责引你接诊的护士并不是花泽怜，而是新来的实习生。这里冷冷清清的，复诊完后并无大碍。你和实习生一起去服务台结款，路过以往的病房，都没看见熟悉的人。

服务台上分别张贴着「総合受付」和「初診受付」。

前面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实习生还有别的事要做，和你温声道别。

“虎杖同学？”

转过身来的虎杖悠仁微微睁大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像只猫科动物。不过此刻脸色，显得有点悲伤：“濑尾小姐。”

既然是在医院，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情都很合理。

你上前在综合受理窗口付钱，在护士登记信息的时候回过头看向他：“虎杖同学很厉害哦，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处理这么多事情了。”真奇怪，他明明是微笑的，却让你感到了一种类似的悲伤。好像你也在某一刻，失去过谁。

真奇怪。

虎杖悠仁笑容又大了些：“谢谢你。其实我很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刻了，今天所做的这些，好像也在梦里演习过一般。”

“很厉害哇，”你拿回了发票和收据单，感受着胸膛里心脏隐隐的疼痛，整理着各类信息，“如果是我的话，失去重要的亲人会受不了然后崩溃的。”

“濑……”

“你就是虎杖悠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