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从你心中冒出来的那刻,不仅谈不上石破天惊,还给你一种「合该如此」的感觉——正金寺美里既然是辅助监督,看着又年龄不轻,与先前的你有过几面之缘是很寻常的事。至于任务的难度、不知为何没有事先救出去的人质,即使记忆里从来没有相关案例,但推理又不是难事,更何况你还不清楚别人可能会对你有什么看法吗。
倒也说不上生气。
设想一个正义的机构,会对你这样的人保持猜疑,似乎是常事。
但是能够随便放过吗?
正金寺美里缓缓开口:“五条先生要愿意再做一次别人的担保倒是也可以。只是你真确定她有那孩子的心灵吗?”
“说得好像我们纱夏酱是什么邪恶大坏蛋一样,明明她内心是想着什么都不做嘛——”
“身为咒术师什么都不做,已经是一种失职了。”
“——但这不是把这人救下来了吗?我还没有说完诶,”他这人说什么好像都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过分强大的能力和过分轻浮的个性,故而导致的无法严肃的氛围,“如果这是考验的话,她其实是通过了的吧?”
你这口气卡在喉咙里也不知道是该不该叹出去,反倒是好端端坐前面的五条悟随手扔了个东西到后面来:“这可是我买的特产~我觉得口味很不错的哦。”
你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是「生剥鬼(Namahage)」巧克力:“五条先生是从秋田过来的?”
“对的,哎呀,还好我没有走太远呢,不然不知道纱夏酱最后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无暇顾及意识将醒未醒的伤者,你剥开一块尝了一下,虽然从颜色就能看出应该会是甜腻的类型,但入口瞬间还是让你皱眉了:还是很难想象这种暴打味蕾的甜品五条悟究竟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入口的。不过甜分大约有补脑的作用,侧看向窗外,你只感觉自己心有一种漂浮的感觉。路过一些较高大的建筑物,光线会减少许多,玻璃窗映照出你隐约的脸,在下颌与肩头之间,是那个受伤的人。
五条悟在车上联系家入硝子,也并不避讳他者,告知对面准确的地点同时你也才知道这次车途的终点是京都的咒术高专。
……原来真的还有一个咒高啊。
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你把咒术界想象得实在过于人才凋敝了——确实这么几天也没见到五条悟之外能扛事的大人,骤然又提起这么一所专门学校确实让人意外。
隔着玻璃窗也同外面的汽笛声也模糊起来,这样说不上安静但绝对不算吵闹的氛围中正金寺美里突兀道:“……没有。”
你和副驾的人均愣了下,旋即才意识到,她回答的是五条悟那句「如果这是测验」。
正金寺美里甚至没有往后视镜里看一眼,只是平静地解释:“当然这也不作为真正的「测验」,只是既然五条先生这么问的话,我会按照您需要的方式回答而已。”
之后的车程再无任何人说话。
京都校和你想象中的差不多,据五条某的介绍,本来就是从东京校分出来的。这人到哪里都有一种回家似的不客气,和站在门口的庵歌姬一行人招手时更是有种「速来迎接」的意思。
至于伤者,这人也是毫不客气地交付给非常具有责任心的正金寺美里了:“硝子应该马上就到哦。”
你本来就不打算管理伤者,下车走得最快。门口的人你多见过面,有几个是学生,你和他们一一点头致意,抬眼又看到个生面孔……好高的个子,那张脸搭配身材又给人一种格外成熟的感觉,结果开口就破功:“好久不见呀,感觉没什么变化呀。这样子是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