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员对视一眼,还是掏出了手机给你再看一眼视频。
视频有两段,里面的人确实是你,穿着余孟给你的疗养院制服,在小泽和柏玉的帮助下进出了周远洲的休息室。
但视频的问题也很明显,因此你更想不通这个罪名怎么安你身上了。
“哎,警官,我进出的时间,周远洲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也算我杀啊?”
警员们似乎有些无语,但又怀着人民公仆的责任心,决定包容你,“我们刚刚已经跟你解释了,周远洲女士作为远洲计划的参与人,有一款检测她实时状态的软件,而软件里很明确的表明,你进入休息室的那个时间段,周远洲女士其实还没有死亡。”
“警官,你在耍我吗?”你张着嘴巴有点不明白了,“什么叫我进去的时候她还没死,我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报警了。”
负责记录的警官笑了一下,但又很快忍住,“这个嘛……,现在的技术发展得太快,周女士又比较特殊,按照脑死亡来判定,在你进入房间之前她的脑部还在正常活动。”
“所以大家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她其实还活着吗?”你回忆着当时进入休息室的画面,忽然感觉毛骨悚然,那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躯内部还活跃着一个清醒的大脑……,或许在你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你。
“没错,所以,你进去房间后做了什么?”
“什么……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你想说你一进去,她身上就插着把刀,但你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到一个人,或者说始终都是这个人。
“警官,我这段监控是哪里来的啊?只有我进入过死者的房间吗?”
“小泽,他进入过吗?”
警官们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进过,但你们是想互相举报吗?”
你要气笑了,这个颠公……
“对!”你的声音忽然很响亮,“我其实是被他骗了,真正杀人的凶手就是小泽。”
你有些不管不顾了。
“……所以,你们是同伙?”
“那不是。”你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我今天才认识他,跟他同伙干什么,我……我都不认识死者。”
“那你潜入疗养院做什么?穿疗养院的工作服,还用那么扯淡的访问借口。”
“我……”,你忽然发现你的理由用不了了,陆观海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变回了原样,现在估计也是嫌疑犯,说自己来救人,医院有阴谋,现在人证又“消失”了,至于柏玉,他倒是能配合,但很明显配合了这些人也不会信……
“反正我不是来杀人的,我跟死者不熟。”你平复了心情。
“那你又为什么说自己被小泽骗了?”
你总不能说是想了解突发情况,看看能不能推进这个副本的进度,这个小泽刚好负责案发现场,一下子就给自己下套了。
看来事到如今,像你这样诚实的良好公民也必须为自己的清白辩驳了。
“他……他骗我说周女士在房间里,我就是听说周女士是远洲计划的重要实验人员,想了解一下项目,没想到一进去就是那个样子。”谎言似乎只要开了头,后面的一切就都很顺利了。
尽管你的说法并不完全牢靠,但水果刀上既没有你的指纹,你又一口咬定是被小泽欺骗了。
反复的询问终究迎来中场休息 。
你松了一口气,被单独隔离在一个房间里。
“这样好不好玩?”那个家伙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你觉得一切的霉运似乎都从回应他开始,所以这次打定主意不说话。
但对方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你是否回应,也不再说话。
“吱——”,房门被开启。
“小柏~小柏,我给你来送饭了。”余樟毛茸茸的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你和他对望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两眼泪汪汪。
你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
“小柏,你受委屈了,这警察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杀人呢……”余樟絮絮叨叨的,把饭盒一层层打开。
“就是说啊,我被坑惨了。”你大口大口塞着午饭,“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本来是做好人好事来着,结果又是银手铐,又是审问,完全是针对我,我没惹啊。”
余樟连连点头,“我相信你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相信你,你更想掉眼泪了。
“呜呜……还是你好。”
“你别怕,我和姐姐都相信你,这个案子应该快结束了,我刚刚听说,小泽是蔺曲警官专门负责审问的,他肯定也是相信你的,他可是主负责人。”
你的哽咽停了一下,“不……不管他,对了,柏玉呢?”
“柏玉哥啊,他今天被叫去安排大巴了。”
“大巴?”
“对啊,昨天周女士那个,是好几个院的学习交流会,发生这种事,没有嫌疑的研究员们都想快点离开呢,所以柏玉哥他们就被安排去联系大巴送大家走。”
“不过,人数毕竟没那么多嘛,赵哥说,干脆包一辆公交来送好了……”余樟从兜兜里拿出一整包手帕纸给你,“柏玉哥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到时候他给你作证就没问题啦。”
余樟似乎很确信你不会有事,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但你却忽然很在意他刚刚说的公交。
你记得,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似乎就有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