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上刚刚咧着的嘴巴,低头看脚。
鬼才信他不生气。
“哟,我大老远就能看到某人大开的领口,小妹,你低头可是要辜负好春光了。”韩茉嘴里塞着松软的吐司,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刚抬起脑袋,结果就看到某人下意识掐住自己的衣领,耳朵略然红意。
“……不是给她看的。”柏玉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又像是因为这句话开始不好意思,淡淡地又飘出一句,“本来是想……鼓励下你,算了,你有人鼓励了,也不需要我这种……”
你的心砰砰跳着,下意识也扭转了脑袋面壁。
奇怪,不好意思也会传染吗?你记得自己是个厚脸皮来着。
“咳咳,小妹纯情就算了,你个想耍花招的……别在那里纯情了,今天晚上可没那么悠闲。”韩茉就了一口茶水,“咱们得计划一下明天疗养院的行动。”
聊到正经的事情了,你压住了刚刚那股情绪,随手拉着柏玉的袖子往外走。
柏玉低头看着你毛茸茸的脑袋,以及抓着他衣袖的手,无奈地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继续生气,顺着你的力气走了出来。
“难道说那家伙现在也在某个特殊的情境里?”你下意识用自己的话指代你这几次的经历,每次都是又有情感又在某种境遇里,先是妻子,又是小学生同学,再是挚友。
每次还都是模模糊糊的就让人上了,还得是你机灵,才至今没翻车。
“情境?或许吧,哎,这个小海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韩茉靠坐在沙发侧扶手上,显然还是有些担心陆观海,“他这个家伙素来倒霉又要强……”。
你忽然很想问韩茉:细说他到底哪里倒霉,让我高兴……不,学习经验一下。
“你们聊,我去煮个面条做晚饭,快六点了。”柏玉对陆观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摸了摸你的脑袋,看到你点头就轻松地往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后,随着玻璃门的闭合,客厅里两个人的谈话渐渐朦胧,柏玉一边烧水煮面,一边备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厨房是个好地方,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享受每一个步骤的井然有序,当然,最重要的是——吃饭的人。
被你需要,被你认可,与你同行。
水在锅中滚开,根根分明又柔软弯曲的面条下入其中,盖上锅盖,白色的泡沫随着水的沸腾弥漫向透明的盖子,开盖加水,等待第二次沸腾,调整火力。
另起一锅加热,冷油入锅,姜蒜与肉末炒香,再是切片的香菇,简单的调料与酱汁融合,香气扑鼻。
最后煮好的面条放入基础调料的汤底中,加上烫好的青菜与浇头,撒入小葱,晚餐完成。
系着围裙的柏玉正想推开厨房的玻璃门喊你和韩茉来端,一转头,还系着伪装围裙的你眼镜亮晶晶的看着他,隔着玻璃门,柏玉看到你的口型。
好了吗?
‘嗯,好了,一切都好。’柏玉心里想着,也笑着打开拉门,“可以吃饭了。”
“好耶,闻起来好香。”
“你什么吃起来不香?”不远处坐在餐桌上写写画画的韩茉抬起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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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海忽然打了个喷嚏,虽然他一直觉得打喷嚏不过是人体的正常反应,但大概是一个人在疗养院待久了,他也难免猜想,是不是有人在想他,坏的好的都无所谓,总之,就是有人在记挂他。
“陈爷爷,您要不要喝点热水?咱们疗养院在山上,晚上会冷点。”负责值夜班的年轻人关怀的问道。
“呵呵,行啊,谢谢小李。”陆观海现在对于演绎慈祥的老头已经得心应手,“你大晚上值班辛苦了,还得陪我这个大晚上睡不着的老头。”
“嗨,没事。”小李摆摆手,“您有事只要是我值班的时间随时可以找我。”
老年人觉少的陆观海掐了掐自己的手,维持着自己的精神,“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着张大夫?”
“张医生啊,他今天好像是出去学习了……我听说…呃,您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啊,好像有一个特殊的实验成功了,他们好像还会邀请那个病人来咱们院里……”
“小李啊,你这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给我这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实验不实验,这么高端跟我们小老头有什么关系,说点我能听懂的。”陆观海嘬了口水,撇下嘴角,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哎呀,陈爷爷,我就跟你直说吧,这个实验后续的研究跟您们也有关系,所以张医生才这么上心。”小李看你满不在乎的样子,反倒忍不住多说了些,“那个病人和您一样,上了岁数,是位老太太……”
“那又咋了,千人千面,她还能跟我们生了一样的病不成?”
“…哎,我这跟你说不清,等您明天见到人家说不定就知道了。”
“哼,我就不信了……”固执小老头陆观海上线,嘴里嘟嘟囔囔的按动电动轮椅要回病房。
小李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心里暗想,明天可得让这个小老头有机会见见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