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雅珠回头看着柳在真和白商贤,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宛如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白商贤软了下声,安抚道:“率真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你放下吧,好吗?”
“我放不下!我放不下!”金雅珠嘶吼着,一滴滴珍珠般的泪珠从眼角划过。
周围人顿时都吓坏了,一阵喧闹声响起,结果吸引了更多人来。
那个胆小的女生也想快点解决这件事,一直劝旁白的女生道:“算了,我们道个歉就好了,你别倔了。”
果不其然,那个女生也很犟,摇了摇头,道:“我不,她哭就是她有理了吗?”
事情就这样僵持着,中心站着他们几个当事人,旁边围着一小群吃瓜群众。
骤然间,人群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李意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吸引了过来,踩着恨天高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多人聚在这里。”
柳在真没想到李意妍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按道理来说,她这种公主不应该有专门的人送餐吗?怎么大驾光临了。
她一出现,旁边的人又将目光在她们之间轮转。
“意妍姐,帮帮我们,我们因为提到了崔率真……”那个胆小的女生瞧着李意妍的眼色,生怕又惹恼了这位背景更大的,“我们不知道雅珠姐会那么生气,道歉了也没用。”
柳在真看见李意妍听见“崔率真”的时候看了一眼金雅珠,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哎,就那么点小事情,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意妍就在那么众目睽睽之下,掰开了金雅珠的手,又从香奈儿包包里掏出来好几百,塞给受伤的那个女生道:“这钱给你当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你们走吧。”
“意妍姐,这……”这个女生自然是想快点溜之大吉,却又怕金雅珠不让他们走,只能偷偷看着金雅珠的眼色。
“你们还看什么?走啊。”李意妍对两人示意道。
直到两人确定金雅珠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呆,什么也没说,拿着钱挤开人群走了。
“你欺负两个小孩子做什么,她们又不是故意的……”
李意妍抱着胸口站在金雅珠面前一脸不屑的样子。
她身着紫红色针织连衣裙,斜挎黑色条纹大牌包,脚踩红色高跟鞋,大波浪头发躺在耳边,一副恶毒女二的样子。
不少人看样子,还以为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在旁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以为好戏又要开始了。
金雅珠盯着眼前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
“和你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确实与我无关,无所谓,我先走了。”
李意妍话音落下,就踩着高跟鞋挤进人群中消失了。
许多人看没瓜可吃,也逐渐端着碗散开来。
白商贤还站在金雅珠旁边,对她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哎……”
他说着,又停了下来,大概也不想再说出伤金雅珠的话。
柳在真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从始至终都是旁观者。可他也能感受到金雅珠的悲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痛。
“你吃饱了吗?吃饱咱们走吧,我觉得这里好吵。”
柳在真率先破冰,希望气氛不要再那么尴尬。
白商贤推着柳在真往门口走去,他本来还担心金雅珠不走。
回头看金雅珠低着头跟在身后,才逐渐放心下来。
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也只能回到金雅珠的化妆间。
柳在真庆幸这次金雅珠和李意妍没有分在同一个化妆间,不然两人又要吵架了。
金雅珠脸颊的眼泪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泪痕,柳在真心里也很难受,只能递给她一张纸道:“你睫毛膏掉色了,现在跟熊猫眼一样。”
“噗。”
白商贤靠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你要死啊!”金雅珠用熊猫眼瞪了一眼柳在真,也有点忍俊不禁,一看镜子,果不其然眼线和睫毛膏都晕了,眼睛一圈黑黑的,像熊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旁边拿起一张化妆棉一下一下擦拭眼睛。可她擦了好几次,眼线也只是晕开了,没办法完全擦掉。
“怎么擦不掉,好丑。”
金雅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使劲擦眼睛,可无论她多用力,眼眶也只是变得更黑了。
“为什么擦不掉啊!”
金雅珠越来越用力,直到眼睛周围的皮肤都红了也不停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擦不掉啊!到底是为什么!”
金雅珠突然间就崩溃了,突然“哇呜”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如决堤的水坝一般从眼睛涌出落在桌面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白商贤一看势头不对,立刻过去抓着她的手,防止她再继续上海自己,“别擦了,重新化妆就好了,你冷静下来。”
“我冷静不下来!”
金雅珠一字一句说道。
白商贤大概也没了耐心,大声说道:“你现在需要冷静!你以为自己发疯就能改变率真死掉的事实吗?”
他抓着金雅珠的肩膀,企图唤醒金雅珠的理智,“你忘记了吗,我们正在帮率真复仇,她在九泉之下,会看见的。”
“那又怎样!就算凶手死了又能怎样?率真能复活吗?她还那么年轻,却死得不明不白。”
金雅珠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激动了。
“我明明差一点就能拦住她了,要是那天我出门早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金雅珠如疯了般死死扣着白商贤的肩膀,仿佛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白商贤却淡淡说道:“错过就是错过了,你没有错,率真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