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真犹豫半晌,开口道:“我知道的全部都在视频里,不过硬要说,你们公司里有人叫裴宣的人你们知道吧。”
白商贤和金雅珠对视完后,都点了点头。
白商贤本来想开口,嘴张到一半,柳在真就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商贤自然知道,不过金雅珠就不明所以,问道:“什么酒吧?你说清楚一点。”
柳在真没在视频里细说SK公司拉皮条的事情就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被骗去当陪酒还被别人吃豆腐,可金雅珠却穷追不舍,柳在真也只好憋红着脸看着白商贤。
白商贤本来觉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金雅珠招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当时我也在场,就是上面催着要找练习生的事情。”
“哦。”金雅珠仿佛顿悟的表情,瞬间又失去了兴致,道:“那你不早说。”
柳在真抿着嘴,自己怎么说?
不过他却没想到白商贤会替他解围,他本来还担心这个男人会故意将事情抖出来,好羞辱他一番的。
“我的事情都说完了,你们呢?”柳在真眼神犀利地审判着面前两人,他心里有些不安,实话说,他也不是很信任这两个人,尤其是白商贤,嘴里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真话。
“没说完,你讲得不够仔细,你还没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李牧然失踪的,还有怎么找到别墅地址的?这可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事情。”白商贤也很敏锐,立刻发现了柳在真故意隐藏起来的事情。
他琥珀色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柳在真,企图看穿面前这个身着普通的男人。
柳在真没想到白商贤聪明成这样,他就是故意没把故事的开头讲清楚,想给自己留张底牌,却没料到立刻就被发现了。
怎么办?他本来有些犹豫,眼神飘忽不定,还没等想清楚,金雅珠就斩钉截铁道:“你不愿意坦诚相待,我们自然也不会和盘托出,你自己衡量衡量吧。”
柳在真知道自己犹豫得越久,破绽就越大,于是转移话题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和我做交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虽然这话看起来很莽撞,但对方的回答却完全可以视作他们目的背后的隐射,哪怕对方不会回答,也会给予一些诱导性的暗示。
果不其然,金雅珠道:“其实我们也在调查事情的相关情况,我们并不知道事情的所有,也只知道一部分,而我们猜测,你那里有我们没有查到的重要信息。”
“你们调查这件事干嘛?”柳在真疑惑。
他话音落下,金雅珠和白商贤又对视了一下,仿佛共同做了什么决定,金雅珠道:“因为我们也想扳倒SK公司,意思就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柳在真立刻就察觉到金雅珠话语中微妙的措辞,摇头道:“我可没想扳倒SK,我只想找到李牧然。”
他话音未落,白商贤立刻笑道:“你以为找到李牧然很容易?你不是知道吗?他现在大概的情况,你要是想救出来他,无疑是和SK作对,甚至是和整个上流社会作对。”
“到时候你要怎么说?是李牧然被上流人士囚禁起来了,直接公布那些人的恶行,还是假装没这回事,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救走他?”白商贤竖起手指,指着天花板,却看傻子一般看着柳在真。
柳在真本来想说当然是直接公布这些衣冠禽兽,滥用私权,拿性当作交易的恶行,但是他转念一想,他要是敢这样做,怕是要直接给追杀了。
但他不那么做,凭什么救李牧然?就算救出来了,难道他们要躲躲藏藏生活一辈子吗?
可凭什么?错又不在他。
柳在真不知道,他没想过那么远,也没想过那么久,更没想到面前的两个人居然想扳倒自己的经纪公司。
在娱乐圈,经纪公司和艺人仿佛就是东亚父母和儿女之前的关系,一开始公司砸钱捧不出名的艺人,等艺人出名了,自然有人觉得自己赚的钱大部分都被经纪公司拿走了,心里不舒服想单干。
但哪有那么美的梦,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标注了价格,那些练习生一开始就签下了天价违约合同,如果自己不是真的顶流,大部分人是不会直接和公司撕破脸皮的,都会坚持到合同到期再解约。
白商贤和金雅珠属于哪种情况?
柳在真不知道,一个当代顶流歌手,一个近几年演艺事业直线上升的演员,到底有什么对自己经纪公司不满的?
拿到手里的钱太少了?
柳在真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么有人会做这样断自己财路甚至自己生路的事情。
他试探着问道:“你们和SK公司有什么仇?”
“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金雅珠直截了当道。
“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们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实话实说,柳在真一方面是因为好奇,一方面也确实是怕他们框他,要是给骗了,那就真的裤衩子都没了。
“你不是知道吗?宴会的事情。”白商贤皱着眉头,语气满是不悦。
柳在真这才恍然大悟,难道他们也是宴会的被害者?
他骤然回想起之前在宴会上,小黑屋里烟雾缭绕,银叫四起,门外歌舞升平的荒谬场景。恶心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白商贤和金雅珠一眼,怎么也开不了口,点点头含糊道:“哦哦,原来如此。”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想要合作,总要看对方适不适合,要是面前两人异想天开靠他们三个就能扳倒SK公司,他看他还是自己单干可能比较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