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真不是傻子,他不确定外面走廊有没有监控,毕竟刚刚那种条件也没机会能仔细观察。
但如果有,那么不出三分钟,外面就会有人闯进来抓他。
三分钟?
柳在真第一次有如此想自我了断的冲动。
三分钟上吊都不够吧?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房间的构造和上次白商贤带他躲起来的房间差不多,西式大衣柜,白色大床,雕刻好的木桌椅子,还有窗外的晖月。
现在可不是给他休息欣赏的时候,柳在真打开衣柜看见空空的衣柜,摇了摇头,白痴才会躲在衣柜里。
他又走到了阳台,看见外面那片寂静的森林,低头就是四五米的高度,吓得他瞬间后退几步。
完蛋了,他现在真是完蛋了。
他刚内心哀号外,门外就传来好几个人嘈杂的脚步声,吓得柳在真瞬间噤声。
果不其然,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门外站着几个身着白衬衫黑裤子的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消音手枪,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门口接送的服务员。
“老大,直接破门吗?”一个男人道。
“不行,直接破门太危险了,不确定那个人有没有带武器。”正对着门的男人小声说。
他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周围的人立刻散开成扇形,每个人都握着手里的枪,死死盯着门。
随后他咳嗽一声,举起枪,一副训练有素的防御模样,对里面的人道:“开门!你现在开门还有一条生路!”
过了几秒钟,里面还没有声响。
男人又对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立刻掏出手里的钥匙,悄悄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老大接着道:“你再不出来,后果自负,我倒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一甚至都还没有落下,钥匙孔嘎嗒一声,门就松了。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抬腿一脚踹开门,举起枪就冲进房间里。
可除了破门而入的他们,房间里空无一人。
“去哪里了?小王那边不是说躲这个房间了吗?”那个小弟皱着眉头打开什么都没有的衣柜疑惑道。
“嘘,你别出声。”阳台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声响。
老大依旧保持高度警惕,盯着阳台,握着枪,悄悄靠近阳台,唰的一声推开阳台门。
还是空无一人!
“靠,小王不会是眼睛瞎了吧,怎么会没有人。”小弟将枪插进裤腰里,不悦道。
“不知道哪里去了,刚刚还以为躲在阳台。”老大低头看了一下一楼,却根本没见到一丝人影,“现在看来,有可能是直接跳窗跑了,但是我猜应该不太可能,没那么快。”
“你去报告老板,我继续搜下一个房间。”老大回头对小弟命令道。
他话音没落,小弟立刻点头走出了门。
随后,老大又简单在房间里搜了一圈才关上门走开。
直到确认脚步声消失后,柳在真才从隔壁房间的阳台里走出来。
刚刚他确认门外已经有人时,他就打算要么直接跳窗跑,要么跳到隔壁的阳台。
可阳台之间的间距大概有一点五米,二楼到一楼的距离有三四米,他不论选哪个,搞不好都会摔个半残。
但他没时间抉择了,在最后一分钟,爬到阳台边缘,抱着必死的心态,跳到了隔壁阳台,还把下巴磕破了,因为爬的时候不小心脸朝下脸刹了。
他随便擦了擦脸上的血,决定还是跳窗下去。外面的人迟早搜到他这个房间,一直躲着也迟早被抓。
于是他走到阳台,确定了一下周围的阳台没人,二话不说,吸了一口气,就直直跳下了阳台。
就一瞬间,他的腿就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膝盖一弯,一头撞上了石地。
好痛!好痛!
柳在真感觉自己的膝盖要裂开了,他躺在石头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想哀号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没时间了,他必须立刻站起来跑到森林里!
他咬紧牙关站起来,弓着腰,手扶着膝盖,一步一步拖着身体往森林走去。
可每走一步,膝盖深处都仿佛有一根针,尖锐而剧烈的疼痛阵阵往心尖传去。
柳在真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钻心的疼痛得他后背湿了一片,一颗颗黄豆大般的冷汗从他太阳穴往下流。
直到他走进森林,才躲在树背后看见那一群人站在他刚刚躲着的阳台上寻找他的身影。
不能停!必须走远点,他们可能等会儿就派人搜树林了!柳在真心里有这样的预感。
他还没休息一会,又直起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头顶的月光和来时一样,带着银色的光辉,可柳在真看着眼前一棵颗歪脖子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害怕。
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不断激发着他内心的恐惧。
尽管他跑到了森林里不会被抓住,但是他要是在森林里迷路了,或者是在公路上根本打不到车,他最后也要完蛋。
可无论如何,总比被直接抓到好,柳在真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但他从没停下来过。
走着走着,他感觉没那么痛了,他大概已经是痛麻了,但他明显低头一看,膝盖已经肿得跟水管一样粗。
柳在真刚准备坐着休息一下,就听见身后森林深处传来的人声,看见手电筒微弱的光从透过树枝间的缝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