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进来都没发现,这个房间角落里居然还有一扇门。他心想,这个别墅怎么跟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房间串着一个房间。
他只简单做了一下心理准备,就把门拉开了。
柳在真站在门口,可以将这个隔间一览无余,是一个非常小的化妆间,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一个同样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人正站在梳妆桌旁边。
柳在真关上门后,那人开口居然是一道女声:“你多高?”
“一米八左右。”他记得自己大一的时候体测是这个身高。
女人随后示意他过去,柳在真就自觉地走了过去,坐在了摆满化妆品的镜子前。
刚刚见屋外的人都化了妆,柳在真猜测接下来的流程大概也是这样。
果不其然,女人给他简单化完妆后,给他找了一套合适的衣服,就放他出去了。
柳在真第一次化妆,还化的是这种浓妆,他本来感觉扭捏得不行,身体和心灵都感觉很难受。
但转念一想,门外一屋子他这样的男人,他也就不害羞了。
他打开门,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
他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屋子里就没一个人说话。
其他人也只是凝视着他走进房间,走进化妆间,又抱着衣服走出化妆间。
柳在真光着脚,抱着衣服走进那被塑料帘子遮住的简陋的化妆间。刚打开衣服,就被里面的衣服吓得下巴都合不拢了。
女人给他的是一件高开衩中式漏奈旗袍,可里面却包着一套红色蕾丝的qqny,那甚至不能叫内衣,只能叫蛋兜子,这种内衣甚至是专门为男性制作的。
柳在真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直接穿上qqny,而是把它塞到了角落里。他换好衣服后,才发现在他的头旁边,有一叠面具,和门外那些人的一样。
他简单挑了一个梅花鹿的面具,戴到头上后就出去了。
其他人见他出来,也没再理,或盯着自己的脚,或玩着自己的手指。
柳在真刚到一个地方想坐下,其他人就莫名站了起来。
时间过得那么快,轮到他们了?
柳在真没管那么多,跟着前面的人排队走了出去。
这次出去后,不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空荡荡的走廊。走廊的底下铺着红色毛毯,墙上挂着名画,头顶闪着吊灯。
他们一群人走在地上,都没有一点脚步声。
这次要去哪里?参加舞会?
打扮成这样,也只能是去参加舞会了吧……
柳在真心里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直到他们一群人停在一扇硕大的欧式奶油色浮雕双开门前,他都没注意到。
门被打开,他的注意力才回到现实中。里面果然是舞会现场。优雅悦耳动听的交响乐从里面传进来,明亮的暖黄巨大水晶吊灯照在头顶,里面所有人都身着优雅的礼服,如十九世纪的贵族般,在跳舞,在品酒,在谈笑风生。
柳在真刚想看看周围的人怎么打算,其他人就四处散开了,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该干嘛?
他刚回过头,大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他不自觉拧着自己的裙摆,一步步地走向人群。
他们这群人突然出现,周围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不在乎。
柳在真想尝试观察周围人的情况,却发现那些身着西装或礼裙的人同样也戴着面具,只不有的是狼,有的是鳄鱼,有的是狮子。
他往人群深处走去,想看这个房间到底有多大,周围都是些什么构造。直到走到边上,才看见墙边处还有一些门,里面应该又是一个房间。
他好奇里面是干嘛的,佯装在周围打转,注意到有他这样的人进去房间后,就没再出来了。
而且他隐隐约约能从门缝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更激起了他的探知欲。
可是他不想进去,毕竟进去的人就没再出来过,所以柳在真又换了个房间观察,想趁有人进去的时候偷瞄几眼。
直到他站得腿都要麻了,也没人进去。
好事没发生,坏事却眼见着就要扑了上来。
柳在真看着人群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径直走向他,他下意识地想走,却被对方识破了意图把他堵在墙边。
男人戴着一个野猪面具,抬起猪蹄一般的手就往柳在真大腿根摸去。
柳在真被恶心得不行,抬手打开了男人的猪蹄,开口道:“我是男人。”
他本来会以为自己是男人能恶心到对方,猪头男却咧着满是黄渍的牙齿油腻地笑道:“我知道,你的腿很好看,我想操,你愿意舔我的刁吗?我有钱。”
什么东西?
柳在真一时间感觉脑子里下了一颗核弹,瞬间炸得他大脑呆滞。等他缓过神来,怒气冲天般地就想推开身上满是废油的男人,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他。
那不是善意的眼神,而是野兽捕捉猎物时的凶狠的,不容许反抗的眼神。
不行,他至少现在不行,不能直接推开面前的肥猪。
男人半推半就地把他推到门那边,门自动就被柳在真的背撞开了。直到这一刻,柳在真才听清他之前一直觉得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个男人的呻吟声,一个男人在经历情时时的呻吟声。
他的脑子再次被轰炸开,他回过头,终于从夹缝中看到了房间里的全貌。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但那些裸露着的躯体太刺眼了。大约有十几人没穿衣服,或一两个,或两三个,甚至三四个人都有,在沙发,在凌乱的床上,做艾。
他们有的跪爬在地上叫着,有的仰着脖子真爽,有的在沙发上伸着腿抽烟,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介于半梦半醒之间。
从屋子里飘出来的烟呛得柳在真喉咙生疼,他这才强行将自己拉回现实。
他没有想到,这个舞会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银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