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谢欣怡。”徐桓唤回她的关注,“如果我一开始对你没有那么恶劣……”
不等他话说完,谢欣怡抬手打断:“徐桓,我觉得你作为一个鬼最清楚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徐桓闭上嘴,没了深入探究的想法。
难得看人没有暴起发飙,谢欣怡竟升起是不是话说重了的想法。但她不想继续听下去,如果什么呢?他们能有什么如果?
徐桓没有再继续多待,甚至连句道别都没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果然,即使没说心里还是起了波澜。
谢欣怡只有逃过一劫的侥幸,偷偷摸摸把沈家姐妹的香炉和其他三个摆在一起。
有着历史底蕴的物件跟近年新质摆在一起就是不同,古朴的铜制香炉不管是工艺还是造型都比另外三个瓷制的要精湛许多,即使落魄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四股青烟在屋内升腾,慢慢缠绕融合,仿佛这四股势力有着多么融洽的关系,不过在谢欣怡看来更像他们迟早要来一场混战。希望这只是她的主观臆想,千万别真的发生。
她蹲下来,手指一个个地点过去,数着发展壮大的供奉队伍,终于感到了什么叫有心无力。放下豪言壮语说着“我会供奉你”的话,可当供奉数突破4的时候,便发生了质的改变。
想来也是,寻常人家供个神像就差不多了,哪有人供这么多的,更别说三个是鬼,一个归属精怪,之后还想收编小黑猫——真是不能再多了。
“就维持在5吧,收了小黑后不能再多了。”谢欣怡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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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就放那儿吧,谢谢您!”
转脸来到第二天,还是上次帮忙搬家的那群人,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搬家的疲惫。按照带头人打趣的意思——只要在工作时间不是忙单位的事,不论干自己的还是干别人的,都倍儿精神。
俗称上班摸鱼。
田梅也跟过来凑了这份热闹,以帮忙为由比章静更快一步地向组长请假,在一众人——尤其是章静——羡慕的目光中笑嘻嘻地挥手再见。不过也合理,她就住在谢欣怡楼下,即使章静在她之前请假,批下来的概率不会比她高。
当然,田梅也没歇着,谢欣怡好歹是个姑娘家,几包衣物不好让他人接手,正好两人分分一人拿俩。
毕竟要搬去的地点终究沾点晦气,即使备靠褚卫红的硬关系,谢欣怡也不好意思让他们白干。
白水蔬果备得足足的,累了渴了,抹把脸休息的时候立刻就能吃上。心里怨言再有,冲着这份贴心也绝不可能给人脸色看,之后还得念人的好,说小姑娘会来事,是个靠谱的。
搬家的热闹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开宣告结束,谢欣怡站在新家里这瞧瞧,那看看,眼里尽是对未来的向往。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家,真正的家。
东里的这套是独立住房,一梯两户的设计。谢欣怡住的这家位于顶层四楼,两扇门开在中户墙上紧紧的挨着,左边听田梅说是刚结婚的小两口,右边这间便是她的家。
打开门,充足的阳光打进室内,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几乎没有阴暗的死角。不像筒子楼的那套,总是光线不足,半死不活的样,墙壁的白灰因着潮湿脱落,各种爬虫在角落游走。
现在想想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再往里走,越过换鞋区的狭窄走廊便是还算宽阔的客厅,半墙玻璃窗隔断后的阳台虽然也没有封窗——这个年代还不时兴,但宽厚的水泥围栏叫人倍感踏实。围栏之外也不再是喧闹的街道,放眼望去是绿植铺设广泛的宅后绿地,与后一栋隔着甚远的距离。
“咕咕,咕咕咕。”
脚边传来轻啄的触感,小八认出来人,亲昵地靠过来,呼呼见缝插针骑上背部高举手臂当威风将军。
谢欣怡笑着托住小八的腹部轻松将其抱起,柔软的脸颊贴靠上同样柔软蓬松的绒羽,好闻的暖阳味充斥鼻腔,叫人流连忘返。
两个月的成长,足以让小八羽翼丰满,亮泽的羽翼在充足的光线下泛着好看的光晕,就连只匆匆瞥了眼的田梅都说小八被养得极好,跟了谢欣怡也是享了福。
“那是,我把它当宠物养。”谢欣怡当时如是说。
旁边是有不开眼的听了插嘴道哪有把鸡当宠物养的,现在的大小正合适宰了犒劳犒劳我们才是正经事。
此话一出,都不需谢欣怡出马,田梅亲自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给你脸了是不是!没人教的玩意儿,嘴巴那么臭少张嘴喷粪!”
火药味一出,歇闲的几人赶紧站出来拦架。被骂的人当然不依,目露凶光,嘴里说着“我就炖了,还要拿鸡血泼门去晦气呢,你能怎么着”的挑衅话。
谢欣怡作为主家,风暴的中心眼站了出来:“今天辛苦您来这一趟,但现在,请出去,我用不了你这尊大佛。”
她平静地看着对方,并未对脸红脖子粗的叫嚣感到恐慌。鬼都见过了,还怕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