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皇帝、皇后及沈贵人敬酒后,刘羡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眼睛看着中央的歌舞,嘴里吃着佳肴,脑海中想着邓瑧,今日宴席的菜肴十分符合邓瑧的口味,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份回去给瑧儿。
刘羡在这里神游太空,坐在上首的皇后七弯八拐的把话题扯到刘羡身上。
皇后道:“陛下,太子已成婚几年,臣妾看羡儿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安排好一门亲事才是。”
话题提到自己身上,刘羡意识回笼,皇后明明知道刘羡想娶的是邓瑧,并且沈贵人还与皇帝提起过,她此时提到刘羡的婚事,又要作妖了。
担忧皇帝将之前承诺忘记了,沈贵人先道:“启禀皇后娘娘,羡儿婚事,陛下自有安排,已选好容貌家世相当的女子,将来时候到了便会册封。”
皇帝经沈贵人提醒,想到她口中“容貌家世相当的女子”是指邓瑧,为祖母守孝是天经地义,是人伦孝道,并无不妥,皇帝承认这门婚事。
皇后假装不知沈贵人言外之意,又道:“不知沈贵人相中了哪位女子,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说出来,我们也好跟着乐一乐。”
沈贵人不愿说,刘羡与邓瑧婚事未定,若此时说出来,传了出去,邓瑧难免被人诟病。
见沈贵人不肯说,皇后笑道:“沈贵人是东海王生身母亲,如何连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上心,若是有相中的说出来也无妨,没有相中的,还是尽快为东海王择一王妃才是正事。”
永王是皇族旁支,平日里背靠梁氏一族,闻言立即接话道:“皇后说的是,我没记错的话,东海王也有二十好几了,别人家孩子大的快十岁了,你还膝下空空,连个王妃也没有,延绵子嗣才是正经事。”
刘羡不紧不慢道:“永王今年三十有五吧,不少人这时候都黄土一捧,皇叔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
永王反应过来,气的头冒青烟,双目瞪圆的盯着刘羡。
陈老王爷训斥道:“无礼,永王是你的叔叔辈,你应当尊敬才是,身为晚辈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者永王也是为了你好,你更不应当恶语相向。”
陈老王爷是皇帝的叔叔,喜欢倚老卖老,平日里就喜欢教导小辈。
刘羡道:“皇叔爷,我在东海郡时,那里有许多百岁的老人,我问他们长寿的秘诀是什么,皇叔爷可知道他们说秘诀是何?”
“是何?”陈老王爷今年六十五岁,最是喜欢研究长寿的秘诀,因此迫不及待的问。
刘羡缓缓道:“他们说:‘之所以活的长寿是因为平日里不问世事,不管闲事,整日开心,自然就长寿了。’”
陈老王爷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是在说他多管闲事,小心命不长。
他待还要说些什么,陈老王妃夹了菜在陈老王爷的碟中,道:“王爷,说了半日话,用些饭食吧。妾身瞧着东海王说的并无道理,他自有自己的造化,你别瞎管。”
皇帝平日被这些皇亲烦的不行,见刘羡伶牙俐齿,不但不出言阻止,还在一旁看热闹。
刘羡油盐不进,皇后怒火滔天,脸上还是温柔端庄的与皇帝道:“陛下,只有那穷人家的儿郎娶不上妻的才不成婚,东海王是皇子,不成婚不是让民间笑话我们吗?若是不着急娶妻,先娶两个侧妃放着,也像样。”
皇帝以为皇后说的不无道理,这样一来,也不耽误沈贵人想将邓瑧嫁给刘羡,便道:“皇后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道:“合适不合适臣妾也说不好,只是臣妾娘家有两个女儿正是适婚年龄,长相不俗,可以让他们小辈相处看看。”
刘羡立刻反驳:“儿臣正妃未娶,先选定侧妃,也不符合规制。若梁氏的女子,着急成婚,儿臣身边还有不少适龄男子,也是可以相看一番。”
这话说的像是他们梁氏女儿嫁不出去似得,非要嫁给刘羡,皇后脸色铁青,目光不善的盯着刘羡。
刘羡毫无畏惧,他与梁氏已是不死不休的状态,多得罪一次,少得罪一次,也影响不了什么。
刘羡道:“皇后娘娘,微臣的婚事,微臣母妃自会操劳,便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依微臣看,皇后娘娘还是多操心操心太子,太子早已成婚,膝下无所出,太子是国之储君,才更令人忧心。”
刘羡座位上首快成一个隐形人的太子被刘羡提到,仍旧没有什么发应,太子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之中。
太子还未生下孩子,是皇后的心病,被刘羡当众提起,脸色巨变,顿生危机。
“皇后,菜快冷了,先吃吧。”皇帝的心思在中央的舞姬身上,他又看上了一个美貌的女子,不想再听皇后多言。
皇后无奈闭嘴,被刘羡踩中痛脚,心中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