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瑧倾仰万分,叹道:“这样的点子难为你想的出来,心思活络,独辟蹊径,远胜旁人,将来定能成为整个洛都中裁缝铺魁首。”
沈静思心头一喜,眉眼弯弯,端庄贤淑的外表下隐藏不住内心的雀跃。
这一笑,到让邓瑧觉察到沈静思与刘羡眉眼间有一分相似之处,暗中想到,这二人不亏是表兄妹。
邓瑧招了招手,示意玉娘过来,也不拐弯抹角的,直言道:“我这次来是给你荐个人,她叫玉娘.......”
邓瑧简洁的将玉娘的背景如实告知沈静思,最后道:“她现在是良籍,我想着能不能帮她寻个差事,也好养活自己。你看可用不可用?”
邓瑧来之前只是想着,玉娘长相貌美,若是聘在成衣铺子里接引顾客,女眷接待女眷可以免去诸多麻烦之事。来了后听沈静思的想法,她认为玉娘十分合适。玉娘长相不说,美貌绝伦,周璇达官显贵之间,能言善道,察言观色更是小事一桩。又是小旦,于穿着打扮上也有不俗的见解。
沈静思与邓瑧想法一致,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沈静思对女掌柜的要求严苛,自铺子开张后,几个月也未寻到合适人选。愿意出面经营生意的女子本就少,沈静思要求又多,总也寻不到合适的。她正为这个犯愁呢,玉娘正中下怀。
只是沈静思也有自己的顾虑,不知道玉娘嘴严不严,倘若将她开成衣铺子之事宣扬出去,又要引起一阵风波。
几句话的功夫,玉娘明白沈静思担忧之处,她再也不想过上从前非打即骂的日子,更不愿在一群污浊的男人之中曲意逢迎。从前的日子外表光鲜亮丽,于她而言不过是行尸走肉,万事由不得自己,如今有个机会能走出从前,玉娘死命想要抓住。
玉娘道:“我的身份未曾隐瞒,宴会之间避免不了知道达官显贵的隐私秘事,嘴不严也活不到如今,因而姑娘大可放心,关于姑娘的身份我绝不泄露半句,若违背今日的诺言,将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安宁。”
沈静思听出玉娘语气中的决绝,最终同意。
安排好了玉娘,邓瑧此行的目的已达成,了了心中之事。
在沈静思院里用了午膳,邓瑧回去了,临走时邓瑧道:“你若得了空闲,也可以来邓家寻我。”
沈静思笑道:“好。”
将人送到二门口,沈静思才回去。
苕儿掩嘴笑道:“邓小姐可真是个奇人,怪不得小姐喜欢邓小姐。”
从沈家出来后,邓瑧没有着急回家,让马车去了东海王府,他心中还记挂这刘羡,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马车刚停在门口,得到消息的泰和匆匆赶来迎接邓瑧。
邓瑧熟门熟路的往里走:“刘羡呢?在书房?还是在卷云院。”
泰和道:“这会儿在卷云院看书。”
邓瑧刚想问泰和,梁番与刘分之事后续如何,又想到等会儿能见到刘羡,直接问刘羡更便捷。
踏入院中,只见廊下站了一排的护卫,江岭也在其中。还有四处走动洒扫的小丫鬟、小厮,他们一个个脚步轻盈,伴着树叶的沙沙声,更显院中的静谧。
江岭见到邓瑧来了,行礼后低声道:“殿下在里面呢,小姐进去吧。”
“好。”邓瑧提起裙摆,上了台阶,进入内室中。
其他人识趣的留在屋外,没有跟随入内。
绕过门口放置的青荷五扇坐屏,见到刘羡半躺在一张矮小榻上,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眼睛合上,像是睡着了。
邓瑧轻手轻脚的靠近小榻,沿着小榻的边沿坐在刘羡身边。
刘羡眉眼冷峻,五官分明,轮廓锋利,温润中又带着疏离,静静躺着像高不可攀的雪山,仙气清冷,不食人间烟火,让人不敢亲近。但邓瑧知道,刘羡醒来,这股疏离冷漠的气息会慢慢散去,变得如日光般和煦。
邓瑧伸出手掌,忍不住手覆盖在刘羡的眉眼上,一点点细细描绘。
见刘羡睡的沉,邓瑧又不由的胆子大了起来,俯下身在他嘴角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
刚要起来,不留神腰间突然出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往下带,邓瑧趴在刘羡的胸膛上,能感受到胸膛因为发笑,发出的共振。
刘羡眉眼皆是笑意,语调温柔:“我当瑧儿生气,再也不上我东海王府的门,万幸瑧儿气消了,愿意登我王府大门,还会偷亲人。”
邓瑧知道刘羡是打趣她几天前发生的事,脸颊绯红,亲人又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邓瑧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想着起来,趴在刘羡身上。
两人亲昵的闹了一会儿,邓瑧问起这几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