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璃心如明镜似得,哪里看不出来邓珠的小心思,她也不是那等狂妄之人,那些东西都是大姐姐的,就算大姐姐不给她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邓瑧每次从宫中得了什么时兴的东西,都会送些到的云锦阁。
邓珠是不怕邓璃的,可邓瑧在一旁,她也不敢做的太过分。眼尖发现邓璃对着一匹鹅黄淡菊纹花绫双眼一亮,待她正欲拿起之时,抢先一步将它拿在手中,笑道:“这匹料子我十分喜欢,要做一件上襦出来。”
“你故意的。”邓璃气不打一处来,刚在这匹鹅黄淡菊纹花绫被邓珠拿起又放心,显然不喜欢,这会儿看她想要又抢着要。
“大家都在挑,怎么就说我是故意的,谁让二姐姐不早下手。”邓珠一脸无奈的看着邓璃。
邓璃性格和软,被抢了自己喜欢的缎子也不知道要如何抢回来,总归这里的缎子那么多,再挑一匹就是了。
邓瑧看在眼里,当即道:“把缎子给璃儿。”
“大姐姐你想抢吗?”邓珠自认为占理,挺直腰杆和邓瑧对峙。
“你又不喜欢这个,我那里有一匹胭红桃花绫与你换这个,你换不换?”邓瑧道。
邓珠心想大姐姐的料子是极好的,手里这匹鹅黄色原也不是她喜欢的,不如换了更喜欢的胭红:“行,我换。”
邓瑧派红渠去取,红渠取回来胭红桃花绫后,邓珠的目光在上面移不开,布料在日光的折射下使得上面的桃花花纹若隐若现,是绝好的料子。
当即把手上抢来的这匹丢给邓璃,将红渠手上换走。
刚才左挑右选不合心意,这下终于选到合适心意,正旦那日穿上它,不知道能吸引多少人目光。
邓瑧见邓珠好心提醒:“这是沈娘娘送我的,这料子不但我有,几位公主也有,你最好不要在正旦穿,那日若与公主穿的一样,唯恐公主心里介怀。”
“我那天穿什么不用大姐姐操心。”邓珠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丝毫没有将邓瑧的提醒放在心上,穿的一样又如何,邓珠自负美貌,与公主穿一样的料子,穿的比公主更好看,岂不是更出风头,邓瑧抱着手上的料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邓璃心里过意不去:“姐姐没选到自己喜欢的料子,反而搭上了自己的,等回去我让娘亲送你两匹好的。”
“不过是一匹料子的事,值得什么,二叔母的料子你留着穿吧,我那里还有许多。”邓瑧又重新拿了一匹:“快来选挑做下裙的布料......你瞧这匹秋香色的如何?”
“好看,大姐姐的眼光绝佳。”
邓瑧含笑道:“也就只有你觉得我眼光绝佳。”
邓瑧爱花团锦簇,越是亮眼的物件,越是喜欢。邓瑧仙姿玉貌,也撑得住花里胡哨的颜色,但全身都是亮眼的颜色,搭配起来容易不伦不类,为此红渠和绿筱每回劝了又劝,邓瑧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幸而听劝,才没闹出笑话。
这里的料子的确比不上邓瑧屋里的,她也懒得选,正好可以让其他妹妹多挑几匹。
邓璃选好后,邓瑧和邓璃正要离开,看邓瑛还站在一旁,一匹也不敢拿,就连邓玥在乳母的帮助下,也选了两匹。
邓瑛的生母已过世,独留她一人在安乐居,苏静词虽说不故意为难她,对她也没有多上心,邓壕也不管后宅之事,养的邓瑛胆小内向,听邓璃提起,邓珠还把邓瑛当丫鬟使,有不如心意的,还对邓瑛泄气。
邓瑧与三房不对付,每每见到针尖对麦芒,与邓瑛仅有的接触,也就是给祖母请安或者一家子吃团圆宴时碰过面,邓瑛不主动与邓瑧讲话,邓瑧更没有什么与邓瑛说的,今见她这样,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她移步过去,选了一匹烟紫暗纹绫罗放在邓瑛面前:“四妹妹穿这个颜色好看,你拿这个吧。”
邓瑧这次没有选错,邓瑛皮肤白皙,鹅蛋小脸,穿烟紫色更衬肤色。
邓瑛见邓瑧与自己说话,唬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心思敏感,看得出来邓瑧没有恶意,也没有接受邓瑧的意见,选了一匹青色绢布。声如细蚊:“大姐姐,我选这个。”
邓瑛离开后,邓瑧不解道:“我看四妹妹挺喜欢烟紫色那匹的,怎么最后选了青色绢布?”
邓璃对府上的事比邓瑧了解的多,回道:“四妹妹在安乐居过的不容易,她若选了烟紫色那匹,回去后邓珠定要抢走,那邓瑛什么也没有,不如选一匹邓珠看不上的,她也有新衣穿。”
邓瑧大为震惊,只是祖母不管,这事也轮不到她做主,也不知道以后邓瑛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