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尾鱼也没钓上来吗?”邓瑧不可置信的看着只有水的木桶。
刘羡尴尬笑道:“池子里的鱼日常被俞叔俞婶喂得太饱了,不吃饵丝。”
“哈哈哈。”刘羡的借口过于拙劣,邓瑧忍不住笑出声,她听红渠道刘羡一大早在钓鱼,还以为他深谙鱼道,没想到是个只会做做样子,干坐在这里等鱼上钩。
“你这钓鱼手艺是怎么爱上钓鱼的?”邓瑧十分不解。
“古有‘姜太公愿者上钩’,这只能说明我要钓的那条鱼缘分还没到。”
邓瑧才不信刘羡的鬼话,低头往池子里看去,池水清澈见底,不止有金鱼,还养了可以实用的鱼类,估计是俞叔、俞婶养在池子里日常吃。
俞叔俞婶勤劳能干,池子里的鱼也被养的膘肥体壮,一个个看着鲜美可口。
邓瑧摇了摇刘羡的胳膊:“你钓一尾大鱼上来,中午炙鱼吃,还有炙羊肉。”
“好。”
邓瑧还在想刘羡能不能中午之间钓一尾鱼上来,就看到他随手摘下旁边树叶,食指和中指夹紧树叶,朝着池子射去,紧接着一尾肥胖的洛鲤浮在水面上,一旁守着的江岭极有眼色用网兜把鱼捞了上来。
刘羡施施然起身道:“想抓一条鱼还是很容易的。”
说完还向邓瑧伸出手,邓瑧借着刘羡手掌的力道起身,笑道:“你有这手段,还花时间钓鱼做什么?”
“钓鱼也是一种乐趣。”刘羡含笑道。
午间俞叔俞婶将炉子放在临水的亭子里,下面放木炭,上面架上铁丝网,洛鲤,新鲜的小羊羔、鹿肉俞婶带人清洗好,装在碗碟之中,还有解腻的果蔬,以及俞婶酿的梅酒,俞婶将酒温上,等他们吃肉的时候喝些解腻。
将食材摆放整齐后,其他人下去,江岭和江峦也远远守着,亭子里只有邓瑧和刘羡两人。
邓瑧先把洛鲤在铁丝网上摆放,又将羊肉和鹿肉放在四周,不一会儿肉上面的油往下掉进炭火中,滋滋的冒烟,肉的香味飘散开,邓瑧使劲的嗅了嗅:“好香啊。”
“再等等,不着急吃。”
邓瑧耐心等着,眼巴巴的看着盘子里的肉,指挥刘羡翻面,刘羡看她馋的小样,笑了笑。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洛鲡最先熟,放了各种调料腌制的肉,上面裹上了蜂蜜与梅子酱,鱼肉的鲜美,与酸甜充分融合,膻腥尽消,甘香满口。
“好香,好好吃。”邓瑧赞叹,顾不上烫,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夹了鱼肚没有刺的地方,吹凉了,还不忘喂给刘羡:“你也吃。”
刘羡就着邓瑧的手吃下,香味不腻,余味悠长。
邓瑧给自己和刘羡的杯子斟满梅酒,梅酒刚好可以解腻,邓瑧不善饮酒,只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酸齿,邓瑧打了一个冷颤,接着回味甘甜,酒香醇厚,裹着梅子的清香,满口酸爽,搭配炙肉正合适。
邓瑧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香香的。
刘羡看到她这个喝法,提醒道:“少喝些,等会儿要醉了。”
邓瑧道:“俞婶说:这酒不醉人,就喝了有点酒味。”
邓瑧饮酒次数不多,不了解梅子酒的厉害之处,初时只觉得酸甜入口,等会儿酒劲上来了,人就会有些晕。
这里没有外人,刘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邓瑧尽兴。
半个时辰后,邓瑧两颊染上红晕,琉璃色的眼眸中水光盈盈,身形歪歪扭扭,嗓音软糯含糊,多了几分娇软。
刘羡看了才少了半瓶的梅子酒,他以为邓瑧要喝上一瓶才会醉,这才半瓶就有了醉态。
喝醉了酒的邓瑧胆子也大了许多,看到近在迟尺的刘羡,上前就是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还拖着尾音:“刘羡......”
“嗯,我在。”刘羡应着。
邓瑧喊了人之后,也不说什么,又接着喊“刘羡”。
刘羡无法,一声声回应着。
刘羡提议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儿。”
“我.....我......没喝多。”邓瑧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我还能再喝。”
刘羡低低笑出声,眉眼弯起,藏着纵容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