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邓瑧意识到时邓璃来了,赶紧起身打开侧门,将刘羡推了进去。
刘羡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是邓瑧的卧房。他打量屋内的陈设,刘羡发现卧房中,妆台上的首饰,还有屋内的摆件,有一半是他眼熟的,他随手拿起架子上一个小臂高的仕女起舞青玉雕摆件端详,他记得这个是在东海郡时,封地官员送入王府的节礼,他当时匆匆扫了一眼,看这个小摆件的仕女神韵与瑧儿有些相似,同样的娇憨可人。他便拿了出来,同其他的贡品一起送入洛都,请母妃转交给邓瑧。
他摸了摸仕女玉雕的脸庞,犹豫不决的情绪忽然豁然开朗。
外间邓瑧、邓璃还在闲谈。
邓璃看着做面上摆放的糕点食盒,惊讶道:“姐姐,你这里的糕点真好看,从未在外面见过,这是宫里带出来的吗?”
“吃吧。”邓瑧将食盒推到邓璃面前:“是从宫里带回的。”
邓璃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味道也很好,又恍惚想道:“最近也没见你进宫,这是沈贵人派人送的吗?”
“是......是啊。”邓瑧又拿了一个塞进邓璃的嘴里,暗示她别再说了。
邓璃与邓瑧闹惯了,浑然没有意识到邓瑧的言外之意,还在继续追问。
邓瑧只好转移话题:“家里有何事发生?”
邓璃注意力总算从糕点中移开,摇了摇头道:“除了筹备二哥的婚事,没有其余的事。是我娘担心姐姐的婚事,虽说顺利退婚了,以后也要相看人家,到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娘知道姐姐自小是个有注意的,若是有中意之人,先透露给她,我娘替姐姐和祖母说去。”
邓瑧心里暖暖的:“你回去先替我谢谢二叔母,明日我去云锦阁请安道谢。”
“姐姐说哪里的话。”
姐妹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邓璃回去了。
刘羡从卧房内出来,拉着邓瑧。
“瑧儿,我......”刘羡话还没有说完,被邓瑧打断。
邓瑧抢在刘羡前面提前说了出来:“刘羡,我想嫁你,做你的东海王妃。”
刘羡看着邓瑧眼睛亮晶晶的,粲然一笑,将人拥入怀中,所有的患得患失,此刻烟消云散,他含笑道:“我亦亦然,我想娶瑧儿做我的东海王妃。”
二人之间相互表明心意,邓瑧再也不能克制想靠近刘羡,又不敢靠近的心思,干脆赖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黏黏糊糊的。
邓瑧道:“陛下和皇后会同意吗?”
高兴过后,又不免担忧,邓瑧从刘羡怀中抬着脑袋问到。
梁皇后不会同意,邓瑧没有嫁入梁家,她也不会希望邓瑧嫁给刘羡。梁家势力极大,梁莠又是大将军,掌兵权,他父皇猜忌心重,又优柔寡断,缺少成算,这些年不但没有压制梁皇后,反而使得梁氏一族实力更为强大。因此梁皇后若是从中阻扰,婚事难成。
刘羡不想让邓瑧因为这些事忧虑,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有我呢,我来想办法。”
“好。”邓瑧笑道:“那你可要快些,不然我祖母估计又想将我嫁给别人。”
“你怎么比我还急?”刘羡眉眼都是笑意。
“你......”邓瑧耳根飞红,嗔怒的瞪了刘羡一眼,作势要离开。
被刘羡禁锢住腰肢,不得动弹。
“逗你的,我比你急。”刘羡不肯放手:“今日我便进宫,向母妃禀明。”
邓瑧莞尔一笑,得意的看着他,似乎在说:“看吧,到底谁在着急。”
刘羡看的邓瑧的小摸样,心里痒痒的,缓缓低头,轻巧的亲在邓瑧脸颊上。
邓瑧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刘羡确实如刚才所说,从邓府出来后,去了皇宫,先和沈贵人通气。
沈贵人闻言后,先问道:“瑧儿是如何想的?”
沈贵人从阮书瑶提起,得知二人之间应当是有情义在的,但还是要问一句才放心。
“瑧儿的心思和儿臣是一样的。”
沈贵人喜上眉梢,笑道:“不枉费我装病让你进京,你和瑧儿有情有义,我也高兴,先前我总不放心瑧儿嫁到别人家去,再好的人家,也不如知根知底的自家。若你娶了别人做王妃,儿媳妇千好万好,在我地中的地位,又不及瑧儿,这样也不好。如今瑧儿愿意当我儿媳妇再好不过。”
刘羡无奈想到,看母妃欢喜模样,恐怕在母妃心中,瑧儿的地位已经高过他这个儿子了。
事不宜迟,沈贵人将皇帝爱喝的药膳让小厨房备下。
自己换上华丽的宫装,施上粉黛,貌美惊人,阮书瑶双手捧着药膳食盒跟随在身侧。
沈贵人对刘羡道:“羡儿放心,为娘定为你促成此事。”
刘羡轻笑,作揖行礼:“有劳娘亲。”
沈贵人带着阮书瑶,身后随行十来个小宫女,小黄门,去皇帝所居住的章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