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瑶见此状况忍不住道:“刘大夫,你下手轻些,小姐细皮嫩肉的,你别把她当做军营里的大老爷们。”
刘大夫哑口无言,他表示自己冤枉,他真没有下多重的手。好不容易清洗好了伤口,又包扎好,服下刘大夫开的药,邓瑧睡了过去。
刘大夫叮嘱几句:“不要碰到水,也不要拿重物,好好休养,六七后差不多结痂,到时候也就没事了。”
邓瑧平躺在床上,额头的碎发黏在脸上,下巴处沾上了点点血迹,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梦中还在疼。
刘羡将她垂在眉眼处的碎发拨弄在脸侧,问道:“会留疤吗?”。
刘大夫张了张嘴,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最后还是道:“会留疤,我待会儿配些去疤药给姑娘擦,长期使用,疤会慢慢淡去。”
“那你去吧,每日早晚一次给她看看伤口情况。”
“是。”
刘大夫走后,刘羡叮嘱阮书瑶和红渠、绿筱好好照顾邓瑧也离开了,他要去看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邓瑧再次醒来,屋里已经点好蜡烛。伤口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疼,红渠和绿筱守在旁边,红渠看到她醒了,上前扶邓瑧坐起来。
邓瑧喝了口茶,润润喉咙道:“现在什么时辰?刘羡呢?”
“酉时了。殿下在晏清殿与封臣理事,暂时过不来。”阮书瑶端着汤药进来回答邓瑧的话。
“书瑶姐姐。”邓瑧惊喜喊道,她很久没有见到阮书瑶。
阮书瑶严肃的脸露出一丝丝笑容,把药吹凉,喂给邓瑧喝:“姑娘的手不方便,我伺候姑娘喝。”
“书瑶姐姐,这些年你在东海郡还好吗?我和沈娘娘都很想你。”邓瑧说的是不是客套话,她和沈贵人一直惦记阮书瑶,尤其沈贵人。
“挺好的,娘娘她还好吗?”阮书瑶问道,她在东海郡这些年没有什么不好的,真要说起来,过的比宫中自在,刘羡未娶妻,又无侍妾通房,刘羡敬重她,王府庶务由她全权做主,无需听任何人的命令,王府人口简单,没有宫中的那些尔虞我诈,只有一些与封地官员家眷往来事宜。只是日子再好,她还是想念沈贵人,担心沈贵人一个人应付不了其他人。
“沈娘娘挺好的,她还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邓瑧道:“红渠,你把沈娘娘的信取出来给书瑶姐姐。”
红渠把沈贵人的信给了阮书瑶,阮书瑶拆开看了看,信上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全是关切的话语,让她不要只顾着刘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看看封地里有什么合心意的郎君,若是有了,直接告诉刘羡,刘羡替她做主,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阮书瑶看着信,仿佛沈贵人就在身边,忍不住红了眼眶,又及时忍住:“邓小姐给我说说娘娘的事吧?”
“好。”邓瑧已经和刘羡说过一遍,再给阮书瑶说一遍依旧很有耐心,把沈贵人日常一点点的告诉阮书瑶,好让他们能安心。
阮书瑶知道沈贵人过的好,也就放心:“这些年多亏了邓小姐陪着娘娘身边。”
阮书瑶陪着邓瑧闲聊了一会儿,刘羡回来了。
“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刘羡一进屋就问。
“好许多了。”
阮书瑶与红渠、绿筱识趣的退下,留二人单独说话。
刘羡坐在椅子上,拉扯被子看了眼邓瑧的肩膀,邓瑧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伤口没有流血,刘羡这才放心。
邓瑧鼻子灵敏,几乎是刘羡一坐下,邓瑧就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着急问道:“你也受伤了吗?怎么我闻到了血腥味。”
刘羡刚在王府地牢审讯刺客,身上沾染了血迹,在听到江峦道邓瑧醒了,连衣服都没有换,匆匆赶来:“没有,估计是今天打斗不小心沾到了,是不是熏着你了,我去换身衣服再来看你。”
说着要起身离开。
邓瑧拉着他的袖口:“你等会再去,陪我说说话。”
“好。”刘羡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