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个主意不错。”江峦十分赞同,还提出来:“我可以保护邓姑娘前去,我们骑上快马一日半能到达,用不上两日。”
说着就要走出去。
刘羡知道邓瑧口中的“蛛蛛”是他送的那只毒蜘蛛,他无奈道:“刺杀一个封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邓瑧也知道不容易,只是实在气愤,想到那些可怜的女子,不免感到伤怀。
刘羡看邓瑧气焰难平的模样,不由的发笑:“别着急,再等等。”
邓瑧没有明白刘羡说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门外的守卫又进来禀报:“殿下,彭城王使者求见。”
刘羡笑道:“这不来了,自然会有人沉不住气。”复又出去。
前来的彭城王使者是个四十岁左右,名叫祝业的人,他留着长长的胡须,方阔脸,眼睛狭长,露出精光,是彭城王身边的常侍,深得彭城王宠信。
祝业先给刘羡行礼:“微臣祝业拜见东海王殿下。”
刘羡点了点头,请人就坐奉茶。
祝业刚一开口,先好生夸奖了刘羡一番:“殿下才思卓绝,政令宽和,臣一路行来,东海郡治下百姓们对您的夸赞滔滔不绝。”
祝业能这么快从彭城国赶来,哪里有时间听百姓说什么,刘羡对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不以为然,直言问道:“使者过来有何贵干?”
使者的来意大家心知肚明,但此刻刘羡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问了一嘴。
“东海郡和彭城国相邻,两位王爷又都承袭太祖皇帝血脉,都是一家人,我们王爷忝居长辈的位置,自当遣人来看看。”祝业笑道。
刘羡也觉得好笑,他就藩有十年之久,十年里都没有相互联系过,现在突然造访。刘羡由着对方牵三扯四的拉关系,他偶尔应和两句,配合着打太极,总之急的也不是他,谁急谁先沉不住气。
说了半晌话,祝业见刘羡依旧一副不急不慌的模样喝着茶,半天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探听到。他这次是带着彭城王命令而来,不能无疾而终,祝业拍了拍手,随后令同来的属下,把带来的六个箱子打开。
瞬间,箱子里露出的金银财宝把帐篷都照亮了。
祝业谄媚道:“微臣的来意,想来殿下心中了然,微臣不敢再绕圈子,殿下是个明白人,微臣也说明白话。一来殿下若是把阴平县一事上书给陛下,陛下若要惩罚彭城王殿下,又阻挠重重,若不惩罚,天下百姓不安。殿下何苦让陛下左右为难?二来彭城王殿下与东海王殿下是血亲,也不应该为了那几个女子,损害皇家脸面。三来,据微臣所知,十年前殿下因某些原因提早封王,小小年纪就迁居封地,与生母分离数载,彭城王与梁皇后有姻亲关系,殿下半点情面不了,便是与梁皇后为敌。殿下又何故因为不相干的人,令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俗语说的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还请殿下三思。”
祝业看着思想金银珠宝道:“彭城王殿下派遣微臣前来把这番道理陈述给东海王殿下听,这些金银财宝,任您挥霍,彭城王境内拥有姿色各异的美人儿,殿下若是喜欢,微臣也给您送来。”
刘羡一言不发的等彭城王使者说完,扫了一眼六箱金银财宝,脸上的看不出喜怒,只听他道:“彭城王还真是下了血本。”
彭城王使者笑了笑:“东海王殿下是彭城王殿下晚辈,都是一家人,这些钱财,理应分享,大家和睦相处,才能保一方平安,也令陛下心安。”
刘羡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那些女子如何?”
“啊?”祝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刘羡问的是什么意思。
“本王问的是,那些被彭城王带走的女子如何?彭城王就一个人,用不了那么伺候的女子,那些被你们挑剩下,被厌弃的女子,彭城王会如何处理?”刘羡慢悠悠的问道。
“这......微臣不知,彭城王后宫之事,微臣如何得知。”祝业道。
“都被彭城王杀了吗?”刘羡接着问。
祝业脸色一变,表明一切。
刘羡压抑心中翻滚的怒火,清润眼眸变得寒气逼人,取而代之的是封王的肃穆威严,他语气冷的仿佛要结冰:“带着彭城王的金银珠宝给本王滚出东海郡,回去把本王的话转告彭城王‘自作孽,不可活。’””
祝业听得心寒锯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珠宝灰溜溜的走了。
邓瑧从屏风后面出来,朝着祝业离去的风向做了一个鬼脸,又开心的跑在刘羡身边,笑嘻嘻道:“你生气还挺唬人的。”
面对邓瑧,刚才那个冷怒沉威的东海王又恢复成温润清冷的刘羡,江峦看的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