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话,让刘羡心惊肉跳,他环顾四周,还好身边只有自己的人,他连忙道:“皇兄,这样的话可不能说,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想要谋夺太子之位。”
刘羡和太子年岁相差不大,从小一起读书,一起溜出皇宫去玩,感情甚笃,说话也少了些顾忌。
刘善尴尬的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声凑在刘羡耳朵边:“我不说了,你别紧张。”
刘羡去沈贵人宫中。
沈贵人心腹,小黄门曹贵笑呵呵的给刘羡请安行礼:“奴参见殿下,娘娘知道殿下回来后,一直盼着,现在正在宫里等候殿下呢,殿下快进去吧。”
刘羡答应,又对曹贵道:“我从五原郡回来,买来了一些当地的土仪,曹黄门把我带的那些土仪给大家分了吧。”
这下曹贵的眼睛都笑没了,心里高兴,整个皇宫谁有他们家殿下好,待人宽宥,出门还给他们这些下人带礼物。
“奴代他们谢过殿下。”
刘羡刚一跨进门槛,就看到沈贵人正站在门口向外张望,沈贵人一身藕荷色镶黄边曲踞,腰间坠着一块莲花鸳鸯玉佩,发髻上用玉梳装饰,保养得当,肌肤雪白,容貌艳丽。
看到刘羡,沈贵人那双含情眼笑的弯弯,神色柔和:“可算回来了。”
“母妃。”刘羡想给沈贵人行礼。
被沈贵人一把拉住手腕,摸了摸他的脸庞:“担心死我了,下次就不应该让你舅舅带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沈贵人仔细打量大半年的不见的儿子,身量比走之前高了一些,皮肤黑了点,个子也长高了,比之前看着有精神。
“母妃,我没事,有舅舅和军队保护,谁也伤不了我。”刘羡知道他母妃是担心他,站在不动,任由她打量。
“你就知道说些好听的糊弄我.......”
沈贵人眼睛瞥见刘羡脖颈,注意到他脖子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掀开领子看,发现那块司南玉佩不在。
“司南玉佩呢,母妃特意遣人去护国寺求来的,你怎么不带?浪费的娘的一片心意。”沈贵人以为刘羡不喜欢脖子上带首饰,故意不带,双目圆睁的等着儿子。
刘羡把邓瑧之事,大致给沈贵人说了,又道:“我有母妃送的司南玉佩,她父母都不在,也没其他人送她,我就把玉佩送她了。”
听到邓瑧的遭遇,沈贵人忍不住心疼,可怜她小小年纪失去双亲,但还是要教育教育儿子:“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母妃,您再替我求一块吧。”刘羡捧着一盏茶给沈贵人,又给她捏了捏肩膀。
沈贵人很受用儿子的孝顺,捂嘴笑道:“好了,下回母妃再给你求一块。”
“谢谢母妃。”
芙蓉宫中,母子其乐融融,梁皇后的长秋宫气氛僵硬。
太子回到长秋宫,梁皇后立刻询问他皇帝叫他去做什么?问他什么问题?他都是怎么回答的?还有遇到刘羡说了什么?
太子把皇帝和他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梁皇后,关于刘羡的话,他原本想要隐瞒下来。
梁皇后眉头像是拧在一起,脸色冰冷:“不许隐瞒。”
“他.......”
刘善畏惧梁皇后,知道她在暴怒边缘,心里恐惧,眼一闭把皇帝对刘羡说的话,说了出来。
梁皇后听完,气的砸了桌边的茶盏。站起来,在殿内焦躁的走来走去。
“沈贵人那个贱人,自己迷惑皇帝不够,自己生的儿子也迷惑皇帝,贱人生了一个小贱人。”
刘善身体微微颤抖,不敢辩解。
梁皇后骂完沈贵人和刘羡,又转头死死盯着刘善:“你怎么不争气点,你要是争气,你父皇也不会想要换太子。”
“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会努力。”刘善双腿一软跪在梁皇后腿边,哭着向她保证。
看到太子懦弱成这样,梁皇后更是心烦,眼神发狠,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除了沈贵人和刘羡,否则最后皇位落在谁头上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