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我自己看吧。”看到标题的时候,越明柏就对内容是什么有所预感,要是让吴年来复述,就会变成有声配音版,那对他来说更是折磨中的折磨。
划动手机屏幕,下面的文字内容随之映入越明柏眼中。
发帖人应该是今天和他试跳的几个新舞伴之一,中心思想一言以概之,就是抒发对越明柏身上霸气的崇拜,说被那样注视着脑子都要变得空白,结果就导致跳舞会不自觉地出错。
对于自己出现的失误,帖主觉得很对不起越明柏,但真不是故意想出丑的,实在是因为抵抗不了来自前主席的气场压制。
下面一些人在质疑帖主有些言过其实,说越明柏平时看起来态度都挺随和的,哪有那么吓人。
另一些人则力挺帖主,他们都是看过排练现场的,甚至还混进一些越明柏的以前的试跳舞伴。他们都表示进入状态的越明柏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模样,没有亲眼见证真的很难感受那种被凌驾于其上,被压制得无法反抗与思考的境地。
除了这两个多数派外,还有一小撮人则在说既然这样,那他现在的舞伴吴年怎么就没有出错?后面立马就有人跟着解释说这是越明柏身边最亲近的亲信,已经预定要进越氏的那种亲近,人家耳濡目染早就习惯了。
翻完整个帖子,越明柏的表情都麻木了,他将吴年的手机放回桌子上,默默地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百合羹继续吃。
吴年始终留心着越明柏的状态,见他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他很快给出建议:“如果你觉得这帖子看着不舒服的话,我可以联系论坛管理员把它封锁掉。”
“校庆节目详细内容现阶段还处于保密状态,这个帖子的立场比较微妙,锁不锁都是可以的。”
虽然里面有部分的言论还挺让吴年高兴的,但这远没有越明柏的心情来得重要。
“倒没这个必要,就这么放着吧。”越明柏摆摆手,一副不想再多谈这东西的模样。
应了声好,吴年又端详了一下越明柏的表情,确定没从他的脸上看到隐忍、厌恶之类的情感后,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今天洛潮把你叫走,你们没起什么冲突吧?”忽地,越明柏提到今天排练结束后的事。
吴年摇头:“没有,虽然聊得有些不愉快,但没到起肢体冲突的地步。”
“噢,这样。”点点脑袋表示了解,越明柏就没再说什么了,一副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样子。
但吴年显然不愿让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明柏哥不好奇我们之间都聊了些什么吗?”
越明柏平淡地回答:“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我没有过问的必要。”
非常符合现代人社交距离的回答,但吴年不会为这个答案感到欣喜,一种微妙的不满涌上他的心头。
“我们聊了些有关情感价值观的问题。”于是吴年继续说下去,“我们在这个问题的讨论上有些分歧。”
“他家的情感教育确实和普世观念不太一样。”见吴年有意延续,越明柏也就顺着聊。
洛潮的父母,洛导演和卫影帝的情感观在亲近的圈子里并不算秘密,吴年和洛潮之前的关系不错,他对这有所了解并不奇怪。
“明柏哥是怎么看的?我是不太能理解。”
“嗯……就尊重祝福吧?反正他们两个人都能接受的话,其他人说什么并不重要。”越明柏稍加思考,很快就给出自己的答复,“这对我来说是个遥远的问题,所以还挺难说我能有什么切实感受的。”
“……也是,毕竟我们才这个年纪,去考虑感情问题或许确实有点太早了。”吴年勉强挂起笑。
“和年纪没什么关系,薛珑都定好未婚妻了。”越明柏耸耸肩,探过身去拍拍吴年的肩膀,“别这么束手束脚的,想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又不会干涉下属的情感问题。”
“那为什么对你来说是遥远的问题?”这很明显是个越界的问题,但是吴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问,他非得到答案不可。
越明柏蹙起眉,对吴年难得的穷追猛打有些疑惑,但他对吴年向来有一份特殊的宽容,因此还是给了他答案。
“因为爱情不在我的规划内,我不需要。”越明柏知道这话听起来死装死装的,可这就是他的大实话。
“行了,感觉脚再泡下去要皱巴得不成样子了,今天就到这里。”趁着吴年因为思考他的话语而放松了力道,越明柏顺利地夺回双脚控制权。
他迅速地将皮肤上的水珠擦干净,顺带摸了一把自己的脚背,被浴盐打磨过的皮肤相当滑嫩,让他有些忍不住惊奇。
套上拖鞋,他拿上空碗向着厨房走去,脚步轻快,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而在他的身后,吴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空洞,面色惨白。
若是厌恶,他有自信将其扭转为喜爱。
若是陌生,他亦有耐心让其逐步熟悉。
可他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