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跳过有关吴年的话题,越明雀将重心放在这次的事故上,“说说你这次的情况吧,装着冰水的水桶从三楼掉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意外。”
于是越明柏就对他复述了一遍事情的发展经过以及自己的猜想。
“洛潮……”越明雀念叨着这个名字,不由得蹙起眉来。
虽然他经常来访越家,但他和越明雀的关系却远不如他和越明柏的,碰面能互相问候一声已是极限。
不,更准确地说,洛潮的表亲不少,但唯一会被他特殊以待的只有越明柏。
其他人和洛潮的关系都是不咸不淡的,即使想主动和他拉近关系,也只会碰得一鼻子灰,徒惹自己不痛快。
与其说洛潮只对越明柏这一个表哥亲近,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是以对待表亲的方式来和越明柏相处的。
“他这个人在大多时候都是利益至上的,你那位小学弟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价值,让他能够突然转变态度去亲近……这很奇怪。”
这话之前楚卫渝也有说过。已经有两位和洛潮相对关系熟悉的人发表相同的言论,又考虑到所谓的“天意”并不会大幅度扭转人的思想感情,那么洛潮的行动——
“他真把殷学弟当替身了?”越明柏喃喃着,虽然目前还不能肯定他的白月光是谁。
“……哈?他拍戏不是从来都不用替身,坚持真人上阵的吗?”越明雀没听懂,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
没有回答,越明柏只是默不作声地从桌面拿起那本《替身囚爱》递给越明雀。
不明所以地接过书,越明雀快速翻阅一遍后“啪”地将其合上,脸色难看得像是他小组里的组员把他存着作业的电脑格式化了一样恐怖。
“不可能,你肯定是想岔了。”越明雀十分斩钉截铁地否了越明柏的猜测,“你那学弟就一普通人,洛潮能拿他来替谁的身?”
越明柏挥手示意越明雀靠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出了吴年的名字。
这下越明雀的脸色更加难以言喻,像是电脑格式化后还被车给碾了,救不回来一点。
“我有时候还挺想撬开你脑袋看看的。”他抖索着嘴唇,憋出这句话来。
对此,越明柏只是一脸无辜,“我只是基于找替身的前提做匹配,在我和洛潮共同的熟人圈里,和殷学弟最为相近的不就是他了吗?”
“你这个前提本来就是错的,你要是还认我是你弟,就赶紧把这个脑瘫猜想清空。”
话题没能继续下去,因为吴年过来提醒他们早餐已经准备好,可以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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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越明雀这种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吴年做的早餐在味道上并不比那些大厨要差——他实在太了解越明柏的口味喜好,而越明雀在食物上的偏好与兄长相差无几。
“明柏哥,洛潮说一会儿会过来找你。”看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吴年就像尽职尽责的管家一样开始进行事务的汇报。
“他来找我做什么?”越明柏问。
“造成昨天事故的几位是外宣部的成员,目前被控制在学生会活动室中,他希望和你一起过去处理这事的后续。”
意料之中的结果。
“行。”虽然找出“霸凌者”的速度比他预想得还快,但考虑到毕竟受伤的是自己,越家的势力是那些家伙必须去考虑的一环,主动坦诚或许还能减轻点对家族的影响。
要是他没有横插一脚,受伤的对象变成原定的殷舟叶的话,想要现在这样的处理速度简直是痴人说梦。
吴年:“在他来之前,我先帮你换一下后背的敷料吧?”
越明柏:“噢,好。”
两人说着就一同站起身来,吴年提起早就准备好的家庭医药箱,往越明柏的卧室走去。
还坐在饭桌上的越明雀看着突然默契的两人,习惯细嚼慢咽的他不得不脖子一抻咽下嘴里的粥和小菜,然后叫住他们。
“我可以帮我哥换敷料,用不着你来!”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回头——频率该死地一致,一时间越明雀真觉得他俩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个路过来吃饭的无关系弟弟。
吴年的微笑面具带上几分惊讶,至于越明柏则是纯怀疑地看着他弟。
“你帮我换?你会换吗你就说,我怕你没轻没重搞得我伤情变重。”
不怪越明柏会这么毫不留情,越明雀的手在进行精密制作和实验的时候绝对稳当准确,但其他方面的动手能力可以说得上毁天灭地。小时候帮忙给越明柏摔伤的膝盖上药,硬是把只有表皮出血的伤处整成周边皮下也出血的状态。
一时语塞的越明雀很快又找到新的突破口。
“那你们干嘛要进房间去换,在这里也不是一样的吗?”
越明柏这人明明都知道吴年对他图谋不轨了,怎么还上赶着给他机会?
“亲兄弟也要讲究点边界感,这不是你常说的?”
越明柏没再理会还想找理由的越明雀,干脆地拉着吴年进了他的房间。
听着清脆的关门声,越明雀恨恨地搅着碗里还剩一小半的粥。
越明柏就玩吧,玩到最后要是翻车了被人砍,可别想着有人来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