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年乖乖地遵从他的指令，只是侧过头去注视着他：“对不起，学长。”

突然被道歉的越明柏一脸莫名其妙：“你累倒下，干嘛要给我道歉？”

“我本来是想帮学长减轻点负担的，却没想到这么没用，还浪费你的时间，对不起。”

“我把输液速度调快点，输完这瓶就回去继续整理报表。”

听听这话，这已经不止是牛马圣体的程度了，越明柏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救过吴年的命，让他能这么死心塌地。

越明柏赶紧按住他要滑动调节器的手：“别这样，你没任何错，也不用急着回去工作，那些东西没紧急到这地步。”

“是我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没考虑到你的承受能力，该道歉的人是我。”

越明柏很清楚自己天生具有工作狂的潜质，有时候会过分到需要越明雀闯进房间踹他屁股一脚，来让他脱离这状态。

吴年是少数能够配合上他步调的人，这使得他完全沉浸在更高烈度的工作中，最终导致年少的学弟支撑不住，“断电”了。

“以后不用这样配合我，觉得受不了的时候直接停下，你的身体更重要。”

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这样压榨员工，更何况他们俩也不算真正的雇佣关系，越明柏自觉自己为吴年提供的机会和摆平的麻烦不过是指缝间漏出的一点金砂，于他而言并不算付出什么。

“不。”吴年很坚定地拒绝越明柏的话语，他伸出还扎着针的手，抓住床边少年温热的手腕，“我只想为你减轻负担，接下来会更加努力……请你信我。”

手腕上的触感轻柔而冰冷，毕竟是在输液，物理降温加上血管收缩反射的共同作用很明显，越明柏将他的动作归结为想找个温暖的东西回回温，于是没甩开他的手，就这样任他握着。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吴年。”大概是年轻孩子太想上进，觉得这样的机会必须要紧紧抓住吧，越明白试图再劝劝他。

“你已经很优秀，将自己绷得太紧反而有害无利。”

吴年之后没再吭声，越明柏陪他打完点滴，又让校医检查过确定没问题，两人就分头回宿舍休息了。

在之后的工作中，吴年没再发生这种疲劳过度的事件，他处理学生会工作越发得心应手，即使偶尔越明柏又陷入狂热状态，他也能陪着把事情全部处理完而不露疲色。

有风声说是吴年在服用一些抗疲劳的补剂，以此来压缩睡眠时间，让他能用更多的清醒时间去学习去工作。

越明柏听到消息后稍加思考，将吴年叫来，直接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吴年很诚实地点头：“我希望学长能尽情地使用我的能力。能让学长更加轻松和愉快，才是我的目标。”

于是越明柏不再去管束吴年的选择，也不再为他故意放缓自己工作的节奏，不管他是知难而退还是完全适应，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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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颈背按摩过后，吴年又坐到越明柏的身边，抬起他的手臂继续为他放松肌肉。

“吴年。”

“我在，明柏哥。”

“要来学习帮我处理工作吗？”越明柏像是非常随意地问着，他虽然会和吴年聊一些手上工作的事，却从来没有让吴年正式接触到这些，“事先说好，会很忙，你的学习有可能受影响。”

“好。”几乎可以说是不假思索的答案，从声音里透露出的是不加掩饰的喜悦，“我能兼顾好二者。”

“又要开始喝你那些补剂？”

“应该不用。”他早已不需用依靠外物来维持状态，只要想到自己做的这些能让越明柏流露出哪怕是一丝的惬意，他就已经得到最棒的精神抚慰了，“不过我希望明柏哥每周至少能亲自教我一次。”

这没什么难的，不如说越明柏完全不参与教导的话，他还不放心把一些工作交给吴年。

至于越明柏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他纯粹是觉得何必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拉开距离，只要换吴年忙碌起来不就好了么？

没有人会喜欢给你上高强度的老板的，就算是恋爱游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