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假的,即使这份游戏攻略被摆到他的面前,即使里面有不少内容正在被实现,他也依然相信人心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定论的存在。
这份攻略粗暴地定义了很多东西,它的价值在越明柏的眼中迅速下降,对它本就不多的信任更是骤降。
越明柏挥手关掉光屏,将被子往上拉拉,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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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家有个规定,要求越明柏每周必须至少给三位家人各打一通电话。
虽然越明柏不知道父母和弟弟为什么对自己的生活这么有求知欲,但由于民主投票的结果是三票同意对一票反对,所以他还是迫于压力接受了这个不明所以的要求。
在吃过晚饭后,他就拿着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拨通了弟弟越明雀的号码。
“帮个忙,来我这里把一百公斤榴莲自提走。”电话刚接通,清脆的少年声音就从电话那一端传进越明柏的耳中。
“不行,我的冷柜已经塞满了,你分给你的朋友吃去。”看来他也被老爹的爱心榴莲投喂了。
“我没有朋友。”越明雀很冷淡地回答。
“越明雀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装逼。你要么把榴莲分出去大家一起升糖,要么自己变成榴莲杀手。”越明柏以更冷淡的口吻回答。
越明雀很清晰地啧了一声嘴。
越明柏:“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越明雀:“拿走榴莲。”
越明柏:“那我不问了。”
越明雀:“哎,越明柏你真任性,算了,你问吧。”
越明柏听着亲弟弟这臭屁的口吻,一时间有点想要给他展示一下哥哥皮带的温度,但最终还是靠着作为哥哥的大度忍下了。
接着,越明柏以他朋友想以自己作为原型制作一个恋爱游戏,将有关殷舟叶和吴年在“攻略流程”里会发生的事隐晦地和他说了说,并询问越明雀自己该怎么办。
越明雀听了之后既没嘲笑也没揪越明柏话语里的漏洞,只是保持着他冷酷的语调进行解答。
“反正又不牵涉到你的人身安全,看他们你死我活不就好了?”
“不过是两个普通人。你是越家的大少爷,有钱有权,他们为了争你愿意豁出命来,你就必须得回应他们吗?”
比越明柏小上三岁的少年如此说着。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各方面的综合才能加起来其实是超过越明柏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父母哥哥以外的人和事上,他显得过于不近人情,甚至会达到漠视生命的程度。
越明柏沉默了,其实越明雀话糙理不糙,这个选择的确是很适合他——你爱我但与我无关,爱并非怜悯,我为什么一定要给你回应?
越明雀从越明柏的沉默中察觉到了端倪,“你不想这么做,因为你在他们之间有偏颇?”
“你的心其实偏向了其中一个人,是吗?”
越明柏微微蹙起眉头,他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在这个至亲的弟弟面前,他其实完全没必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不清楚,我只是不想看到场面真的落得一地鸡毛。”
越明雀叹气,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你看你这小孩多任性”的感觉,听得越明柏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那就远离这两个人,越明柏。”
越明雀给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如果你才是他们产生争端的源头的话,只要让他们意识到这样的争夺是无意义的就行了。”
“同时,远离也能让你逐渐消磨对他们的在意,当他们在你心中只是陌生人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关心他们的一切了。”
“能进你那所学校的没有傻瓜,他们会知难而退的。”
越明雀笃定地说。
越明柏犹豫着,还是决定采纳弟弟给出的建议,先试试再说。
一周后,当他结束了满当当的行程,在深夜悄悄回到宿舍,结果刚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吴年死死抱住差点窒息的时候,他想——
越明雀果然是个狗头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