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吴学长管学长叫‘明柏哥’。”这个称呼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被殷舟叶记挂在心上,“学生会的学长们提到您都还是叫‘主席’或者‘学长’。”
“这证明不了什么。”越明柏耸肩,“我其实没约束过他们怎么叫我,除了现在还叫我主席不太合适外,其他的怎么叫都是他人的自由,估计他们并不觉得和我关系有好到这份上。”
吴年开始管他叫“明柏哥”是在他搬入这间宿舍时的事了。越明柏并不清楚吴年为什么突兀地改变了称呼,但被这么叫对他来说挺新奇,也就直接默许了。
毕竟他亲弟弟从来都是直呼他大名,一副没大没小亟需烈火拔刀腰间七匹狼进行教育的样子。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不这么亲密地叫他,越明柏在简单思考后将理由归咎到自己长得不太平易近人这点上,他们可能怕随便喊了之后真被他当臭弟弟教训。
越明柏的理由并没有让殷舟叶完全信服,以他这段时间在学生会里的经历看来,那些学长很显然非常在意有关越明柏的事情。
他们会随口聊起有关越明柏的事,即使是在处理一些事务上,也会下意识地说出类似“如果是主席”之类的话。
殷舟叶曾经因为好奇而问过他们,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阻止越明柏提前卸任,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最后还是纪检部部长薛珑转移掉话题,重新炒热气氛,才使得他们没有不欢而散。
本来殷舟叶该为那几位学生会的学长说几句好话,扭转越明柏对他们的一些判断的。
但出于心中某些奇妙的念头,他最终并没有出言为他们辩解,只是将话题放在一些自己经历的趣事上,以博得越明柏的几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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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舟叶在晚饭开饭前辞行,他还没有不识大体到在初次拜访的学长宿舍中留饭,就这样提着装袋子里的榴莲,恋恋不舍地走了。
越明柏和吴年像往常一样吃着晚餐,聊着一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越明柏会在不涉及项目详细的情况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比如这次对接的供应商,在一楼大厅专门装了个巨大的水族箱养鲨鱼之类的。
“没想到你今天会下来去接我。”越明柏抱怨过一些自作聪明野心勃勃的员工后,突然将话题转向刚刚的搬运事件上,“感觉你已经挺久没有在我明确表达拒绝后,还坚持去做某件事了。”
有些时候吴年就像是越明柏的影子,虽然会随着越明柏的行动产生一些变化,但他所做的一切从不会脱离越明柏的控制。
“……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只是觉得越叔叔弄来的毕竟是榴莲,就算是两个人也不一定能搞定。”
吴年在短暂的沉默后很快地回答,他直视着越明柏的眼睛,仿佛自己是在为某项弥天大罪辩解,而不是一个简单的搬榴莲问题。
越明柏笑了,往嘴里舀一口汤咽下,“这么紧张干嘛,有自己的判断不是挺好的么,我又不是在怪你。”
然而这话并没有解除吴年紧绷的状态,他握着筷子的手收紧,圆润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就在吴年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的时候,越明柏端起空碗,打算再去盛点米饭。
而吴年几乎是从他手里抢夺走碗的。在飞速添上半碗饭递还给越明柏时,吴年对上后者“?”的眼神,只是扯出笑容,“这种事让我来做就好。”
“吴年,你今天不太对劲。”接过那碗饭,越明柏有些无奈,也许是因为看了那本攻略手册,他最近总感觉周围的人好像的确不太对劲,但又很难说清楚究竟是哪点。
这种奇异的观感也出现在了吴年的身上,因为两人的关系很好,所以越明柏才没有顾忌地说了出来。
而这显然戳到了吴年的某根神经,他猛地抬起头,对上越明柏审视的目光后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自己激烈的情感,重新变得低眉顺眼。
“可能是最近晚上睡眠不太好,导致我有些神经质,对不起明柏哥,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越明柏很顺畅地接受了他的理由。
“我帮你安排医生看一下?”
吴年摇头拒绝,笑容重新扬起,却更像是想要掩盖住什么,“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越明柏也不能咸吃萝卜淡操心,点头过后便略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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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原本是书房,现在是次卧的房门无声地打了开来,穿着睡衣的吴年踩着静谧的步伐,缓慢地走到了越明柏的房门前。
他以无比炙热的眼神盯着那扇并不厚实的房门,而后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屏住呼吸。
吴年无比感谢自己的拥有比常人灵敏的五感,因为即使薄薄的门板对声音的传递造成了阻碍,他也依然能够捕捉到房内熟睡之人的呼吸声。
那是非常有规律,缓慢且深沉的呼吸声,频率大约在一分钟10次左右,是非常完美的深度睡眠。
吴年一边欣慰地对越明柏的睡眠状态做着分析,一边亵渎地将自己的手往下探去。
他既慈爱又沉沦,在这个寂静的深夜着魔般汲取越明柏的呼吸,以此来满足自己一切着魔般不可言说的幻想。
在即将抵达某个盯点时,他回味着今天越明柏拍他腰的素麻感,喉咙中不可抑制地漏出一声极低的船息。
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声音的吴年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刚才还膨掌着的部分也迅速地萎靡下去,他屏住自己的口鼻呼吸,只为探寻熟睡的心上人是否被他的污声所惊醒。
然而那呼吸声依然规律、缓慢且绵长,没有丝毫变化。
吴年慢慢地从惊惶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对着门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蹑手蹑脚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回归平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在主卧的空间内,越明柏睁着眼,尽管他的呼吸依然保持着深度睡眠应有的一切特征,但他显然是清醒的。
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房门,久久没有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