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笔就算了,还那么用心,要我说,不熟的人会送这些吗?太疯狂了,许哥是不是已经偷偷谈上了,整这么一出暗地里秀恩爱是吧!”
“羡慕死了,怎么没人这么惦记我啊,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
许奕舟摩挲着那张信纸,不做声。
哄笑声越来越大,满是戏谑的声浪。就在这时,江叙眼神四下飘忽了圈,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插上一句。
“我看未必是女生…你们看过之前论坛上那个很火的贴子吗?就是杰哥那个。”
此话一出,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走廊里的热闹。
没人说话了。
杰哥是个胖老头,据说背景很硬,开宾利,私底下玩得花,尤好男色。
许是吃腻了专业的,现在想找生涩的,因此从高校的清纯帅气男大下手。爆料者是一个和杰哥有染、被其玩弄于股掌的可怜学弟,不仅提供了聊天记录,还附带照片、音频,此瓜不仅保熟,还保真。
据知情人士透露,杰哥热情好客,喜欢请人吃饭、给人送吃的,完成从“喂你吃饱”到被杰哥“吞食入腹”的丝滑转变。后续,还有好几位男大相继现身说法,表示曾收到此类僚机。
可见套路之相似,一招鲜吃遍天。
虽是个猎奇的都市传说,但确实火得离谱。
在场人大多有所耳闻,再看江叙一副讳莫如深的姿态,细思极恐。
刚还充满向往的众人脸色骤变,平添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嫌恶,围在柜前的人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晦气物。
再没人大声说话,只嘀咕一两句后,递给许奕舟几个同情的眼神,便作鸟兽散。
剩下三人站在原地。
江叙在憋笑,周漾如堕云雾,许奕舟面色如常。
柜子仍然摆在走廊,靠在寝室边的墙壁上,三人都没有搬动它的想法,干脆放在外面。
直到电话铃响起,许奕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进屋接听。
两人自觉没去打扰,还是站在外面,继续研究那个柜子。
周漾小声追问:“什么杰哥啊,怎么他们突然回去了?你们在说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
江叙找来贴子给他看。
周漾火速翻阅,跳过冗长的文字内容,看了大概。他挑出照片,点击放大,然后搓了搓眼睛。
凝视着那个黑黢黢的宾利,好似一个幽暗的大窟窿,深不可测,竟不知有多少花季少男在此惨遭毒手。
滑到杰哥的照片,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里连发感叹。
“卧槽,卧槽,丫的也太残暴了!”
周漾龇牙咧嘴地看完,情绪上十分代入,他瞥一眼向阳台走去的表哥,神色复杂:“这回赶上热乎的了,让许奕舟出去爆料一下,蹭蹭热度。”
“你火上浇油啊?”江叙瞪他一眼。
周漾笑了:“你这样一胡扯,确实清净不少。”
“不然桃色绯闻满天飞,把许奕舟和女生关联在一起,就没完没了了,吵得人睡不着。扯上杰哥他们觉着衰了,不然难免羡慕嫉妒恨呢?”
“也是。就算是杰哥也会羡慕嫉妒恨吧?假如,我是说假如,杰哥来找我怎么样?”
周漾凑近玻璃柜,怼脸照去,用手拨弄头发,喃喃自语,“长得也不差啊……”
“你!”江叙惊悚,“听说杰哥喜欢清纯的,不喜欢非主流吧?”
“我也可以很清纯啊——百变小漾!”周漾嘻嘻一笑,没脸没皮地说,“逗你的,我把他吃破产,然后不给他日。”
他又道,“这玩意真是杰哥的,不如分赃了得了,让他人财两空!我过两天有个朋友生日,正愁着不知道送什么呢。我看那个红酒不错,还有那个杯子……”
说着,他伸手拿起那瓶红酒,爱不释手地摸了摸。
江叙犹豫:“万一不是呢?”
“不是更好?”周漾反问,“不是更得吃了?”
江叙想想也是,嘴上还在装正经。
“趁火打劫,你真是个流氓!” 但人已经凑到柜前,“哎不对,你口中的朋友不会是个妹子吧?”
周漾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是啊,那又怎样?本来送过来不用也是浪费,看起来也退不回去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许奕舟对那些零食不一定感兴趣,可我女朋友就不一样了……他要放在那一直不吃,不就过期了?”
江叙和周漾对上电波,一拍即合,揎拳掳袖,挑选起来。
“这两个哪个好?这只好看一点,这只是爱马仕的杯子吧……我还得重新包装。”
“你们什么关系啊?”
“不是说了,朋友。”
“你对朋友都这种预算啊?”江叙斜他一眼,“等会你选好了咱们来拍个照留存一下,不然后面说不清。万一有还的时候。”
“还呗,只是暂时借过去送礼,后面买个一样的补上咯……如果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