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芮赶紧打开搜索,现学现卖,一边查一边在备忘录敲敲打打。
手指翻飞,指尖在屏幕上起落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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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另一块手机屏幕的对话框里,一个个字符冒了出来。
打字的人一通删删改改后,点击发送。
回馈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红色叹号。
“靠啊,被拉黑了!”
江叙一头扎在书堆上,悲叹,“看来今晚回不去,只能在你这将就一宿。”
也可能是两宿、三宿,谁知道呢?
许奕舟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你找向闻东借铺盖,他行李还在。”
这间四人寝,到了研三,只剩许奕舟一人常驻。除了因为恋爱搬出去情侣合租的江叙,其余二人,一个外宿,一个实习,也不怎么回来。
静寂中,突然响起手机振动的声音。
江叙条件反射地查看自己来电,遗憾,他这边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不远处的许奕舟则站起身,到阳台接通电话,没两分钟就回来了,边收拾东西边和江叙说话。
“既然来这边借宿,你得帮我跑个腿,去拿身份证。”
江叙刚想发两句牢骚,这宿舍也有他的一份,不过客气两句,怎么真成“借”了?就听人紧接着说。
“济民那边通知面谈,走不开。定位发你了。”
“面谈?现在?就你自己?”江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嗯,何越走不开。”许奕舟把电脑装进包里,看了眼时间,“约的五点半,过去一个多小时路程,我换身衣服就出发了。”
江叙不满地哼哼:“离饭点那么近,可见他们没想预留时间,谁知道是不是遛人。”
“没办法,总之劳你跑腿。”
“和我说什么客套话?这都小意思,举手之类。毕竟我们许总都披挂上阵了,这一趟奔波辛苦,小的不能替您分忧,在这里祝您旗开得胜了!”
江叙笑嘻嘻说完,低头点开许奕舟发来的地址。
导航显示步行十五分钟。
他看到目的地的实景图片,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选的地方,还挺有腔调的。”
屿光咖啡馆是一栋两层小洋房,外墙刷奶黄色漆,门口铁艺围栏爬满青藤,围成个小园子,摆了两张原木小桌。
江叙没怎么费功夫,就看到许奕舟口中坐在园子一角的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黑色长直发,皮肤在日光下白得有点鬼魅。宽松的灰白条纹斜肩上衣,辅以稀奇古怪的配饰,却并不杂乱,奇妙的繁复和谐,时尚得很刁钻,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只是这位美少女此刻翘着二郎腿,戴着有线耳机,脚尖轻垂,埋头敲字,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江叙挠了挠头,不确定要找的人是不是她。
“那个,你好,麻烦问一下,你是不是……”
刚走上去打了声招呼,女生受惊吓似的抬头,睨他一眼:“这边有人。”
江叙大清早被扫地出门,在街上游荡许久,最后在科创园蜷着睡了一上午,才被许奕舟捞回寝室,根本没顾上整理仪容。
所以头发糟乱,胡子拉渣,一整个沧桑愁苦。
被人家冷言以对,他还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鬼样子怕是让人误会成搭讪的……落魄大叔了?
江叙赶紧摆手,一口气说明来意:“不是不是,我是许奕舟的朋友,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托我来拿身份证!”
池芮的手停在半空,腿放下来。
“他来不了?”
“对,要不我在你面前给他打个电话证明一下?”
“可以是可以,”池芮表情不太自然,“我不知道这回事,他没有提前和我说不能来。”
她似不甚在意地低下头去摆弄手机,这会儿点开灯塔,才看到消息栏一个红点,默认头像说他临时有事,让别人去拿。
他……没说吗?
是自己没看到,习惯性设置免打扰让她错过关键信息,可再怎么关键,都是她来到这里以后的才说的。
应该不是有意的,她还能不让人临时有事不成?
可心头一股无端恼怒,化为气闷,堵得难受。
池芮面上反应迟钝,眼睛在对方脸上短暂停留,又平移开。
有点眼熟?
对面人亦愕然:“他没说?这就是许奕舟不对了,应该亲自给你道歉!”
她没有澄清,呵呵干笑两声。想起来这家伙就是昨天的汽水男,怕他认出自己,手已经准备去拿身份证,只想快点交付完跑路。
真有够出糗!
这么大费周章,实在是过犹不及,她连带着有点嗔怪云娜,纵然此时此刻很想破口大骂,却敌不过许奕舟代理人接下来说的那句话——
“我打他视频通话。”
“欸?”池芮呆了一呆。
“就亲自道歉啊,让他和你说吧。”